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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富家千金穿越卫子夫

刘瑶四岁那年,开始认字了。

朱由念没打算这么早教她——四岁,手还软着呢,握笔都握不稳。但刘瑶自己非要学。原因是霍去病每次进宫都带一卷竹简,坐在椒房殿的台阶上看,看得入神。刘瑶趴在他膝盖上问他看什么,他说看兵书。刘瑶问兵书是什么,霍去病说就是教人怎么打仗的书。刘瑶又问打仗是什么,霍去病想了想说打仗就是保护想保护的人。刘瑶眨了眨眼睛,转身跑去找朱由念:“母后!瑶儿也要看兵书!”

朱由念哭笑不得,说你才四岁看什么兵书。刘瑶说那瑶儿看别的书也行,只要能认字就行。朱由念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软了。

她让人准备了一块小几、一卷空白的帛、一支适合小孩子用的毛笔。笔是特制的,笔杆短,笔头软,握在刘瑶的小手里刚好合适。朱由念在帛上写了一个字——“人”。一撇一捺,简简单单。“瑶儿,这个字念‘人’。”刘瑶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学着母后的样子,歪歪扭扭地画了一笔。那一撇像蚯蚓爬,那一捺像扫帚扫过的痕迹,两个字叠在一起,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字,但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趴着的蛤蟆。

刘瑶举着帛,仰着脸问:“母后,瑶儿写得对吗?”朱由念看着那只“蛤蟆”,忍住笑,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写得很认真。”刘瑶高兴得从榻上跳了起来,举着那张帛跑去给刘彻看。她跑得跌跌撞撞的,手里的帛被风吹得哗哗响:“父皇!父皇!瑶儿会写字了!”

刘彻正在批奏章,听到女儿的声音抬起头来。刘瑶已经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把帛举到他眼前,因为够不着,急得直蹦:“父皇你看!”刘彻放下笔,接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刘瑶瞪大眼睛等着他评价。“这是……什么字?”“人!”刘瑶大声说,“母后教瑶儿的!人字!”刘彻又看了一眼那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压了回去。“写得好。”他说,“比朕小时候写得好。”

刘瑶高兴得又蹦又跳,在宣室殿里转了好几个圈。朱由念跟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看到刘彻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心里暖洋洋的。刘彻抬头看了她一眼,把那张帛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从那天起,刘瑶每天都要练字。她最常写的是“人”字,一天写十遍、二十遍,写到后来终于不像蛤蟆了,像两根歪歪扭扭的筷子。有一天她忽然问朱由念:“母后,父皇的名字怎么写的?”朱由念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刘瑶理直气壮:“瑶儿要写父皇的名字。”朱由念在帛上写下了“刘彻”两个字。“这是‘刘’,这是‘彻’。”刘瑶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帛上画了一堆蚯蚓。那些蚯蚓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刘”哪条是“彻”,但她很认真地指着其中一团说:“这是父皇。”

傍晚刘彻来椒房殿的时候,刘瑶把那团蚯蚓举到他面前:“父皇!这是你的名字!”刘彻接过来研究了好一会儿:“哪个是‘刘’?”刘瑶指着最粗的那条:“这个。”刘彻又看了一眼:“那哪个是‘彻’?”刘瑶指着旁边稍微细一点的那条:“这个。”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瑶儿写的,就是父皇。”

刘彻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团歪歪扭扭的“蚯蚓”,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刘瑶抱起来,抱得很紧,紧得刘瑶用小拳头捶他肩膀:“父皇!瑶儿喘不过气了!”刘彻松了松手臂,但没把她放下来,就那么抱着她坐在窗前。

刘瑶趴在他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张帛,嘴里嘟囔着:“瑶儿明天还要写。写母后的名字,写弟弟的名字,写去病哥哥的名字。”刘彻低头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很轻:“好。父皇帮你磨墨。”

朱由念站在门口,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夕阳从窗外洒进来,将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她靠在门框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