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沐甜顺利出院。
于永义推掉了社团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亲自开车接她回家。没有再提员工宿舍,也没有给她半点推脱的余地,安安稳稳将她所有的东西全都搬来了别墅。
自此,上官沐甜彻底住进了这栋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别墅。
于永义做事细致周全,第二天一早就高薪请了专职保姆,厨艺精湛、做事稳妥,专门负责家里的三餐伙食、家务打扫,还精通食补调养,专为沐甜的头部后遗症调理身体。
偌大的别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清,烟火气满满,处处都是迁就沐甜的温柔。
于永义彻底改掉了以往熬夜办公、常驻七星社的习惯。
每天清晨天刚亮,他就准时醒来,不吵熟睡的沐甜,轻手轻脚起床,先去厨房叮嘱保姆今日的食谱,少油少盐、温和滋补,杜绝一切生冷辛辣,全是养气血、护头脑的清淡营养餐。
等沐甜睡醒,床头永远摆着温好的温水、养胃的甜品。
这天早上,沐甜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后脑勺的纱布已经拆除,只留下浅浅一道淡痕,只是头皮依旧隐隐发闷。
于永义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走进卧室,步伐轻缓,生怕惊扰到她。
“醒啦?”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温柔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指尖力道极轻,“有没有头晕?哪里不舒服吗?”
沐甜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摇摇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没有,今天还好,不疼。”
“那就好。”于永义松了口气,用小勺舀起一勺羹,吹得温热适口,才递到她嘴边,“慢点吃,保姆今早特意炖的,安神养脑,对你的后遗症有好处。”
沐甜乖乖张嘴咽下,看着他事事亲力亲为的模样,心里软软的,忍不住开口:“于永义,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已经好多了。就是一点后遗症而已,没那么娇气。”
于永义闻言,眉头微蹙,放下碗认真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执拗:“怎么不娇气?我的小姑娘,本来就该被好好捧着。”
“医生说了,你不能累、不能气、不能熬夜、不能受凉,稍有不注意就会头疼发作。我多上心一点,你就能少疼一点。”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心疼:“一想到你以后一辈子都要受头疼折磨,我就不敢有半点松懈。以前你没人疼,只能自己硬扛,现在有我,我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罪。”
沐甜看着他满眼的郑重,心头一暖,不再反驳,乖乖小口小口吃着甜品。
白天的日子温柔又闲散。
于永义处理工作都在家书房,全程开着门,抬眼就能看到客厅的沐甜。工作间隙,他总会放下电脑,陪她坐在阳台晒太阳、追剧,或是牵着她的手在别墅庭院里慢慢散步。
庭院种满了花草,微风拂面,暖意融融。
沐甜挽着他的胳膊,慢悠悠走着,随口打趣:“你现在都快成居家奶爸了,七星社的人要是看到你天天陪着我散步,不处理事务,肯定要大跌眼镜。”
于永义低笑出声,反手牢牢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社团的事永远做不完,但我的小姑娘的身体,耽误不得。”
“以前我拼事业、争权势,觉得名利最重要,现在才明白,安安稳稳陪着你,看你平安健康、开开心心的,才是最要紧的事。”
“再说,有小武盯着社团,出不了差错,我只需要守着你就够了。”
沐甜仰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可是我总觉得耽误你了,你本来应该很忙的。”
“不耽误。”于永义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温柔缱绻,“陪着你,从来都不是耽误。”
散步回来,保姆已经备好满满一桌清淡可口的饭菜,荤素搭配,全是调养身体的菜式。于永义习惯性帮她挑掉不爱吃的配菜,把软烂易消化的菜夹到她碗里,全程细心照料。
“多吃点菠菜和山药,补气血。”
“少吃点米饭,多喝汤,养胃安神。”
“慢点吃,别着急,没人跟你抢。”
沐甜被他念叨得哭笑不得:“于永义,你现在比我奶奶还唠叨。”
“唠叨也是为了你。”他理直气壮,眼神宠溺,“你不听话,不爱照顾自己,只能我多盯着你。”
白日一切安稳顺遂,可头部的后遗症从不会让人省心。
每到深夜,尤其是换季、静谧夜深的时候,后遗症总会准时发作。
这天夜里,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夜灯,暖黄的光线温柔缱绻。
熟睡中的沐甜忽然蹙紧了眉头,小巧的五官微微拧起,下意识抬手按住后脑勺,细细的闷痛感一点点蔓延开来,从隐隐发闷变成阵阵刺痛。
她忍不住低低闷哼一声,身子轻轻蜷缩起来。
身边的于永义本就睡得浅,时刻都在警觉着她的状态,这一丝细微的动静,瞬间让他彻底清醒。
“甜甜?”
他立刻侧身,打开床头微弱的暖灯,俯身看向她,声音轻柔至极,生怕加重她的疼痛:“头疼了是不是?”
沐甜咬着下唇,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疼意:“嗯……有点疼,闷闷的,睡不着。”
那种疼不似锐痛,是绵长、磨人的钝痛,密密麻麻缠在脑海里,让人浑身乏力、心绪烦躁。
于永义心疼得心口发紧,立刻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整个人软软靠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他坐姿舒展,让她找最舒服的姿势窝着,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缓慢地按摩着她的后脑勺和太阳穴,力道轻柔均匀,精准避开旧伤位置。
“靠我怀里睡,别硬撑。”他低头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安抚,“我给你按着,慢慢就不疼了。”
沐甜乖乖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莫名能安抚心底的烦躁。可头疼依旧难忍,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又缩,小声嘟囔:“于永义,好难受啊……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动不动就头疼。”
“我知道,委屈你了。”于永义的声音沙哑又温柔,满是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护好你,让你落下这个病根。”
“以后每一次头疼,我都陪着你。你睡不着,我就陪你熬夜;你难受,我就一直给你按着。”
他指尖不停,温柔按摩着她的穴位,一下又一下,耐心十足,没有半点敷衍。
“会不会力道太重?还是太轻了?”他时不时低头询问,细致入微,“要是还疼,我让保姆把止疼安神的药膳茶热过来,喝一口能舒缓很多。”
“不用啦,这样就好。”沐甜闷闷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软软的,“靠着你就好多了。”
于永义收紧手臂,稳稳抱住她,将所有暖意都裹在她身上:“那就一直靠着我。”
“以后不管是半夜几点,不管我睡得多沉,只要你头疼、不舒服,随时叫醒我。”
“别自己扛着,听见没有?你以前习惯一个人熬,但是现在你有我了,不用再事事硬撑。”
沐甜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温热的力道,绵长的头疼一点点缓解,心底的酸涩和不安也尽数消散。
她小声开口,带着几分依赖:“有你在,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那我一辈子都陪着你。”于永义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字字郑重,“一辈子给你按摩,一辈子守着你,一辈子迁就你的所有小毛病。”
“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受一点惊吓、一点劳累。你只管好好休养,开开心心的就好。”
夜灯温柔,晚风静谧。
沐甜靠在他怀里,被他牢牢护着,感受着独属于他的细心与偏爱,眼眶微微发热。
曾经她孤身一人,背着一身债务,小心翼翼、步步艰难,受了伤只能自己咬牙硬扛,疼了也只能默默忍受。
可现在,有人为她挡尽风雨,为她还清过往狼狈,为她日复一日细心调养,连她一辈子改不掉的后遗症,都心甘情愿陪着她,岁岁年年,温柔相守。
她轻轻环住他的腰,轻声呢喃:“于永义,有你真好。”
于永义低头看着怀里软糯的小姑娘,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收紧怀抱,轻声回应:
“有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
长夜漫漫,病痛难熬,但爱意绵长,足以抵过世间所有疾苦。
往后朝朝暮暮,他护她安康,予她温柔,岁岁年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