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凌晨五点，夜色酒吧的喧嚣准时落幕。

客人尽数散去，灯光逐盏熄灭，只剩下保洁人员低头收拾残局。

沐甜换下工作服，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淡淡的，冷冷的，收拾好自己的小包，低着头就往员工通道走。

她从头到尾，没有往至尊卡座的方向看过一眼。

一秒都没有。

卡座里的于永义，整整坐了她后半宿的班。

从她当众喝下客人那杯酒开始，他的心就一直悬着、堵着、闷着，戾气压在胸腔里，隐忍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看着她刻意避开他、无视他、疏离他。

看着她对所有客人礼貌温和，唯独对他冷得像冰。

看着她明明会难受、会呛酒、会抵触陪酒，却硬生生为了跟他较劲，仰头灌下满满一杯烈酒。

他再也沉不住气。

在沐甜踏出酒吧大门的一瞬间，于永义猛地起身，长腿迈开，几步追上她。

夜色冷风凛冽，凌晨的街道空旷无人。

沐甜刚走到路口，手腕就被人狠狠攥住。

力道很紧，带着压抑已久的焦躁与强势，不容她挣脱半分。

上官沐甜脚步一顿，背脊瞬间绷紧，连头都没回，声音淡淡冰冰：“放手。”

于永义绕到她面前，眼底早已没了往日温柔，暗沉、紧绷、压着滔天的情绪，死死盯着她冷淡的小脸。

“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他开口，嗓音低沉发哑，克制着怒气：“从上班开始，躲我、无视我、跟我较劲。”

“还当众喝客人的酒，上官沐甜，你故意的是不是？”

沐甜垂着眼睫，视线落在地面，一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我上班赚钱，喝酒拿小费，很正常。”

“正常？”于永义低笑一声，笑意冷得刺骨，“你从来不喝客人的酒。”

“以前不喝，不代表现在不喝。”沐甜抬眼，终于看向他，眼底一片平静的执拗，“我想喝就喝，于部长，我的工作，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于永义心口一堵，被她这句生疏冰冷的“于部长”刺得发疼，“我夜夜在这里守你、护你、陪你，你现在跟我说轮不到我管？”

沐甜扯了扯唇角，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你只是来消费的客人。”

“客人而已。”

字字划清界限，字字疏离。

于永义盯着她倔强憋闷、眼底藏满委屈却死不肯说的模样，心头又气又疼。

他看得出来，她心里压着事。

憋着气、堵着委屈、钻着牛角尖。

可她就是不说。

一个字都不肯告诉他。

“到底发生什么了？”他耐着性子，俯身逼近她，语气带着逼迫也带着恳求，“白天我走的时候好好的，短短半天，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没怎么。”沐甜立刻回绝，干脆利落，毫无余地，“我很好。”

“你一点都不好！”于永义终于压不住情绪，声音沉了几分，“你心里憋着事，故意跟我冷战，故意跟我对着干！”

“说出来。”他攥紧她手腕，不肯松，“到底哪里委屈，哪里不高兴，你说，我改，我解释，我哄你。”

可沐甜就是死死闭着嘴。

她心里翻江倒海，苏曼白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挑衅、每一句诛心的嘲讽，还有那一套套旧牌子的护肤品、那些旧人的痕迹，全都死死堵在她心口。

委屈、难堪、自卑、吃醋、患得患失。

可她偏偏不说。

她不想闹、不想质问、不想像个争风吃醋的小姑娘一样斤斤计较。

更不想听见他解释“只是旧习惯”“早就放下了”。

她钻牛角尖钻得彻底——

没有告白、没有身份、没有名分。

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所以她宁愿自己憋着、自己难受、自己冷战、自己跟他对着毁掉所有温柔。

“我没有话要跟你说。”沐甜用力挣他的手，“我要回宿舍，你放开我。”

“不放。”于永义态度强硬，寸步不让，“你这副样子，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胡思乱想。”

“我不用你管！”沐甜抬眼，眼底终于翻出一点情绪，是倔强的恼怒，“于永义，你别太霸道！我想回哪里是我的自由！”

“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不准。”

话音落下，于永义不再跟她拉扯争辩。

在沐甜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直接弯腰，一手扣住她的膝弯，一手按住她的后背，强势利落，直接将人打横扛在了肩上。

“啊！你放我下来！”

沐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扛在肩头，失重感袭来，她又气又慌，抬手用力捶他的后背，挣扎扭动。

“于永义！你放开我！我要回宿舍！你凭什么禁锢我！”

她手脚并用地挣扎，语气又急又倔，带着少女的赌气与愤怒。

于永义任凭她捶打、挣扎、抗拒，步子稳得不行，冷着脸把她塞进副驾，扣好安全带，锁死车门。

全程一言不发，驱车直奔别墅。

一路狂奔，一路僵持。

沐甜全程侧脸看向窗外，死活不看他，憋着火，憋着满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车子停进别墅庭院。

于永义下车，直接抱她进屋，关门落锁。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安静得吓人。

白天这里还盛满温柔与偏爱，此刻却满是对峙与冰冷。

一落地，沐甜立刻推开他，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满眼戒备疏离。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走。”

“今晚你哪里都不去。”于永义盯着她，眼神强硬，“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我没话！”沐甜抬声顶嘴，“你想听什么？我没什么好解释，也没什么好委屈！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想多了？”于永义被她堵得心口发闷，又气又无力，“你故意喝别人的酒、故意冷我、故意疏远我，是我想多了？”

“是。”沐甜硬着头皮认下，句句对着干，“就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喝酒，就是不想理你，不行吗？”

从小到大，她委屈惯了，没人哄、没人问、没人替她撑腰。

现在她难受，她不说，她偏要自我拉扯，偏要逆反到底。

于永义看着她这副闭口不谈、死钻牛角尖、宁愿自己折磨自己也不肯跟他沟通的模样，又心疼又火大。

他沉声警告：“上官沐甜，你别闹。你明明不能喝酒，胃弱、嗓子浅，一喝就难受，以后不准再碰酒。尤其是别人递的酒。”

这话一出，瞬间戳中沐甜的逆反心理。

你不让我做？

我偏要做。

你越不准，我越对着干。

凭什么她满心感动的专属偏爱全是别人剩下的旧痕迹？

凭什么他给过别人所有温柔，现在轮到她只能偷偷吃醋、没名没分？

凭什么他高高在上教训她、管束她？

沐甜眼底瞬间燃起一股执拗的 凌晨五点，夜色酒吧的喧嚣准时落幕。

客人尽数散去，灯光逐盏熄灭，只剩下保洁人员低头收拾残局。

沐甜换下工作服，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淡淡的，冷冷的，收拾好自己的小包，低着头就往员工通道走。

她从头到尾，没有往至尊卡座的方向看过一眼。

一秒都没有。

卡座里的于永义，整整坐了她后半宿的班。

从她当众喝下客人那杯酒开始，他的心就一直悬着、堵着、闷着，戾气压在胸腔里，隐忍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看着她刻意避开他、无视他、疏离他。

看着她对所有客人礼貌温和，唯独对他冷得像冰。

看着她明明会难受、会呛酒、会抵触陪酒，却硬生生为了跟他较劲，仰头灌下满满一杯烈酒。

他再也沉不住气。

在沐甜踏出酒吧大门的一瞬间，于永义猛地起身，长腿迈开，几步追上她。

夜色冷风凛冽，凌晨的街道空旷无人。

沐甜刚走到路口，手腕就被人狠狠攥住。

力道很紧，带着压抑已久的焦躁与强势，不容她挣脱半分。

上官沐甜脚步一顿，背脊瞬间绷紧，连头都没回，声音淡淡冰冰：“放手。”

于永义绕到她面前，眼底早已没了往日温柔，暗沉、紧绷、压着滔天的情绪，死死盯着她冷淡的小脸。

“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他开口，嗓音低沉发哑，克制着怒气：“从上班开始，躲我、无视我、跟我较劲。”

“还当众喝客人的酒，上官沐甜，你故意的是不是？”

沐甜垂着眼睫，视线落在地面，一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我上班赚钱，喝酒拿小费，很正常。”

“正常？”于永义低笑一声，笑意冷得刺骨，“你从来不喝客人的酒。”

“以前不喝，不代表现在不喝。”沐甜抬眼，终于看向他，眼底一片平静的执拗，“我想喝就喝，于部长，我的工作，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于永义心口一堵，被她这句生疏冰冷的“于部长”刺得发疼，“我夜夜在这里守你、护你、陪你，你现在跟我说轮不到我管？”

沐甜扯了扯唇角，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你只是来消费的客人。”

“客人而已。”

字字划清界限，字字疏离。

于永义盯着她倔强憋闷、眼底藏满委屈却死不肯说的模样，心头又气又疼。

他看得出来，她心里压着事。

憋着气、堵着委屈、钻着牛角尖。

可她就是不说。

一个字都不肯告诉他。

“到底发生什么了？”他耐着性子，俯身逼近她，语气带着逼迫也带着恳求，“白天我走的时候好好的，短短半天，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没怎么。”沐甜立刻回绝，干脆利落，毫无余地，“我很好。”

“你一点都不好！”于永义终于压不住情绪，声音沉了几分，“你心里憋着事，故意跟我冷战，故意跟我对着干！”

“说出来。”他攥紧她手腕，不肯松，“到底哪里委屈，哪里不高兴，你说，我改，我解释，我哄你。”

可沐甜就是死死闭着嘴。

她心里翻江倒海，苏曼白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挑衅、每一句诛心的嘲讽，还有那一套套旧牌子的护肤品、那些旧人的痕迹，全都死死堵在她心口。

委屈、难堪、自卑、吃醋、患得患失。

可她偏偏不说。

她不想闹、不想质问、不想像个争风吃醋的小姑娘一样斤斤计较。

更不想听见他解释“只是旧习惯”“早就放下了”。

她钻牛角尖钻得彻底——

没有告白、没有身份、没有名分。

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所以她宁愿自己憋着、自己难受、自己冷战、自己跟他对着毁掉所有温柔。

“我没有话要跟你说。”沐甜用力挣他的手，“我要回宿舍，你放开我。”

“不放。”于永义态度强硬，寸步不让，“你这副样子，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胡思乱想。”

“我不用你管！”沐甜抬眼，眼底终于翻出一点情绪，是倔强的恼怒，“于永义，你别太霸道！我想回哪里是我的自由！”

“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不准。”

话音落下，于永义不再跟她拉扯争辩。

在沐甜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直接弯腰，一手扣住她的膝弯，一手按住她的后背，强势利落，直接将人打横扛在了肩上。

“啊！你放我下来！”

沐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扛在肩头，失重感袭来，她又气又慌，抬手用力捶他的后背，挣扎扭动。

“于永义！你放开我！我要回宿舍！你凭什么禁锢我！”

她手脚并用地挣扎，语气又急又倔，带着少女的赌气与愤怒。

于永义任凭她捶打、挣扎、抗拒，步子稳得不行，冷着脸把她塞进副驾，扣好安全带，锁死车门。

全程一言不发，驱车直奔别墅。

一路狂奔，一路僵持。

沐甜全程侧脸看向窗外，死活不看他，憋着火，憋着满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车子停进别墅庭院。

于永义下车，直接抱她进屋，关门落锁。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安静得吓人。

白天这里还盛满温柔与偏爱，此刻却满是对峙与冰冷。

一落地，沐甜立刻推开他，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满眼戒备疏离。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走。”

“今晚你哪里都不去。”于永义盯着她，眼神强硬，“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我没话！”沐甜抬声顶嘴，“你想听什么？我没什么好解释，也没什么好委屈！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想多了？”于永义被她堵得心口发闷，又气又无力，“你故意喝别人的酒、故意冷我、故意疏远我，是我想多了？”

“是。”沐甜硬着头皮认下，句句对着干，“就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喝酒，就是不想理你，不行吗？”

从小到大，她委屈惯了，没人哄、没人问、没人替她撑腰。

现在她难受，她不说，她偏要自我拉扯，偏要逆反到底。

于永义看着她这副闭口不谈、死钻牛角尖、宁愿自己折磨自己也不肯跟他沟通的模样，又心疼又火大。

他沉声警告：“上官沐甜，你别闹。你明明不能喝酒，胃弱、嗓子浅，一喝就难受，以后不准再碰酒。尤其是别人递的酒。”

这话一出，瞬间戳中沐甜的逆反心理。

你不让我做？

我偏要做。

你越不准，我越对着干。

凭什么她满心感动的专属偏爱全是别人剩下的旧痕迹？

凭什么他给过别人所有温柔，现在轮到她只能偷偷吃醋、没名没分？

凭什么他高高在上教训她、管束她？

沐甜眼底瞬间燃起一股执拗的叛逆。

她什么也不说，转身径直走向客厅酒柜。

酒柜里摆满各种珍藏烈酒、清酒、威士忌，全是于永义的私藏。

于永义瞳孔一缩：“沐甜，别动！”

他话音刚落。

沐甜抬手，干脆利落地抽出一瓶高度威士忌，拿起柜台上的开瓶器，咔哒一声，直接撬开瓶口。

动作干脆、决绝，半点不带犹豫。

“上官沐甜！”于永义快步上前想拦。

可晚了一步。

沐甜抬瓶，仰头，直接对着瓶口就灌。

辛辣刺骨的烈酒直直冲进喉咙，灼烧食道，烫得她喉咙瞬间刺痛发紧，火辣辣的疼顺着胸口往下烧。

她猛地呛了一下，肩头狠狠一颤，生理性的酸涩涌上鼻腔，眼底瞬间泛红。

可她咬牙，硬是逼着自己咽下去，硬生生吞住所有呛意，不肯低头，不肯示弱。

一滴不落，狠狠灌下一大口。

“咳咳——”

嗓子被烈酒烧得发疼、发哑，脸颊瞬间呛得泛红，眼眶通红氤氲水汽。

可她依旧不肯停。

于永义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倔强对峙的模样，看着她明明难受得要命、喉咙烧得发疼，却偏偏要跟自己较劲、跟他较劲、跟所有委屈较劲的样子。

心口猛地一抽，疼得他呼吸一滞。

怒火瞬间被心疼碾碎，只剩下无尽的无力。

他不再上前抢酒，就静静站在原地，沉沉看着她。

眼底是压不住的疼、无奈、焦灼，还有被她硬生生推开的狼狈。

沐甜咽下烈酒，喉咙烧得剧痛，声音都哑了几分，抬眼冷冷看向他，带着极致的逆反与赌气：

“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

“我就喝。”

“于永义，你管不住我。”

“你管我上班、管我做事、管我交友、管我喝酒。”

“你凭什么管我？”

“我们什么关系？”

她字字尖锐，句句扎人，逼他，也逼自己。

“你没跟我告白。”

“没给我名分。”

“没说我是你女朋友。”

“你凭什么处处管束我？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于永义站在原地，看着通红眼眶、嗓子沙哑、硬撑倔强的小姑娘，喉结剧烈滚动，嗓音低沉沙哑得厉害：

“就凭我喜欢你。”

“不够吗？”

沐甜鼻尖一酸，差点绷不住，却硬生生压下去，冷笑一声，逆反到底：

“你喜欢我？”

“你的喜欢太廉价了。”

“随处可以给，随处可以换，随处可以替代。”

她说完，又抬瓶，又要继续灌酒。

这次于永义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酒瓶，死死按住，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与极致的心疼：

“上官沐甜！别糟蹋自己！”

“我糟蹋我自己，跟你无关。”沐甜抬眼瞪他，眼底蓄满隐忍的泪，却倔强不肯落，“你放开！”

“我不放！”于永义盯着她快要崩溃却死撑的小脸，声音又沉又痛，“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你到底在难过什么！你说出来！你憋在心里折磨自己、折磨我，有意思吗？”

“我就喜欢憋着！”沐甜红着眼顶嘴，钻牛角尖钻得彻底，“我就不说！我就不告诉你！我就自己难受！”

“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什么都能查吗？你自己查啊！”

“查不出来，你就受着我的脾气，受着我的冷战，受着我跟你对着干！”

她就是不说苏曼来过。

不说那些旧东西。

不说那些诛心的话。

她就是要闷着、憋着、拧着。

就是要跟他死磕到底。

于永义看着她油盐不进、闭口不言、独自内耗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

满心怒火，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疼与无奈。

他攥着酒瓶，死死盯着她泛红倔强的眼，嗓音疲惫又低沉：

“好。”

“你不说，我不逼你。”

“你想闹、想赌气、想对着干、想冷战。”

“都可以。”

“我都受着。”

“但沐甜——”

他目光沉沉锁住她，字字郑重。

“别拿酒折腾自己。”

“别拿我的爱，惩罚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