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员工宿舍楼下的路灯下。
夜色静谧,树影婆娑,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落进来,将两人的轮廓描得温柔又暧昧。
小武极其有眼色,停稳车立刻低声开口:“老大、沐甜妹妹,我先在车上等着,不打扰你们。”
说完干脆利落降下隔板,把前排彻底隔开,留给后座两人完完整整的独处空间。
密闭的小空间里,气氛瞬间升温。
上官沐甜下意识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只想赶紧逃下车,躲开身旁男人越来越沉、越来越黏人的视线。
“我到啦叔叔,我先上楼休息了,今天真的超级累!”
她语速飞快,像只急于逃窜的小兔子,灵动的眉眼处处写着想跑。
可指尖刚碰到车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扣住。
力道不重,完全不疼,温柔却带着绝对挣不开的掌控感,稳稳将她留在原地。
上官沐甜身子一顿,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回头。
于永义微微倾身,凑近了些,两人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他身上清冽的冷调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稳稳笼罩住她,压得她呼吸都乱了半拍。
男人漆黑的眸子定定锁着她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只剩浓浓的纵容和浅浅的占有欲,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晚风揉过的沙哑:
“急什么?”
“聊两句再走。”
上官沐甜手腕微微挣了挣,挣不开,只能鼓着小脸无奈撒娇抱怨:
“还要聊呀?叔叔你真的太粘人了。”
“我刚刚一路都在跟小武哥说话,嘴巴都说累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于永义看着她一脸苦兮兮、又怕又无奈的可爱模样,唇角弧度愈发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肌肤,触感细腻柔软。
“跟他说话不累,跟我说话就累?”
他低笑着追问,语气带着点较真的小醋意:
“上官沐甜,区别对待这么明显?”
“那不一样啊!”上官沐甜睁着澄澈的杏眼,理直气壮地反驳,“小武哥年轻温和,说话轻松,你气场太强了!跟你待在一起我紧张!”
“紧张?”于永义挑眉,微微俯身更近,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额发,暧昧感瞬间拉满,“我吓你?”
“那倒没有。”上官沐甜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眼眸,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嘴上还硬撑,“就是觉得你太严肃、太厉害了,不敢随便跟你开玩笑。”
毕竟是七星社的部长,是旁人听见名字都畏惧三分的人物,就算他对自己温柔,她心里还是下意识带着分寸和距离。
于永义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哪里看不出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依旧维持着近距离的姿势,声音放得更柔:
“那以后,我不严肃。”
“在你面前,我温和点。”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得猝不及防,直直撞进人心底。
上官沐甜心口猛地一跳,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热意,连忙偏过头看向车窗外,假装看宿舍楼,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用不用……”她小声嘟囔,“你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我们就是普通熟人而已。”
她还在嘴硬,还在固执地划清界限。
于永义也不逼她,只是静静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深沉,慢条斯理地开口:
“普通熟人,会天天等你下班?”
“普通熟人,会专门守着你、怕你受半点委屈?”
“沐甜,”他轻轻喊她的名字,褪去了所有长辈式的疏离,语气认真又郑重,“别自欺欺人了。”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过客。”
这句话戳得她所有伪装无处遁形。
这几天她自我催眠的所有“他只是一时新鲜、他会忘记我、我们只是路人”的借口,被他一句句轻轻推翻。
上官沐甜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灵动的眉眼难得露出一丝无措。
沉默几秒,她又恢复了那副俏皮打趣的样子,转头看向他,弯弯眼睛故意气他:
“那叔叔到底想干嘛呀?”
“天天堵我、天天找我说话,非逮着我一个人薅。”
“我每天上班赚钱还债已经够苦够累了,你还天天给我加任务,不放过我。”
她语气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抱怨,半点怒意都没有。
于永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偏执的占有欲尽数化作温柔纵容:
“因为我乐意。”
“别人我懒得管,唯独你,我想多看看、多陪陪。”
他活了三十五年,打打杀杀、步步为营,从来只为权势、兄弟、道义活着,从未对谁这般上心、这般耐心。
偏偏一个二十二岁、满身风霜、却依旧向阳鲜活的小姑娘,轻易乱了他的心。
上官沐甜被他直白的话撩得脸颊更烫,心慌得不敢对视,连忙推开车门:
“不行不行,我听不懂!我要上楼睡觉了!再晚宿舍真的锁门了!”
这次于永义没有再拦她,松开了所有桎梏。
上官沐甜几乎是落荒而逃,踩着轻快慌乱的步子跳下车子,站在晚风里,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背对着车子,顿了两秒,又忍不住回头。
路灯下,男人坐在车里,半个身子隐在光影里,黑眸沉沉地望着她,目光温柔又绵长,带着势在必得的执着。
上官沐甜咬了咬唇,又开始习惯性打趣,以此掩饰慌乱:
“叔叔,我真上楼啦!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天天蹲我了,太折磨打工人了!”
于永义看着她灵动俏皮的模样,低声应道:
“嗯。”
“明天,我还来。”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上官沐甜瞬间垮脸:“还来啊?!”
“嗯。”于永义轻笑,眼神笃定,“天天来。”
“直到你不叫我叔叔,直到你不把我当路人。”
晚风掠过树梢,吹乱少女的发丝,也吹乱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心绪。
上官沐甜看着车里那个偏执又温柔的男人,终于彻底明白。
这个人,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铁了心,要闯进她满目疮痍、只剩还债和奔波的枯燥生活里,再也不走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跑进宿舍楼,小小的背影带着几分仓皇、几分羞怯、几分藏不住的心动。
车内。
隔板重新降下。
小武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老大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忍不住笑着开口:
“老大,您现在是彻底栽在沐甜妹妹身上了。以前谁见您敢多说一句玩笑,也就她,敢天天喊您叔叔、还敢吐槽您黏人。”
于永义望着女孩消失的楼道口,眼底温柔未散,语气淡淡却带着极致的宠溺:
“也就她有这个胆子。”
“也只有她,值得我这么耗着。”
小武笑着追问:“那明天还继续来接她下班?”
于永义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深敛的笑意:
“来。”
“慢慢磨。”
“我有的是时间,让她彻底习惯我的存在。”
“让她这辈子,再也逃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