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嫂子被我们问得操作变形了”“别问了别问了让她好好打”“但你们真的住在一起对吧”。
这局打完,我关了排位,对弹幕说:“今天先到这里。徐必成快回来了,我去给他热饭。”
弹幕:“热饭!!!”“嫂子好贤惠”“诺崽有福气”“你们真的好甜”。
我站起来,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拜拜,下次见。”
“下次什么时候?!”
“明天还代播吗!”
“嫂子明天再来!”
“明天……”我犹豫了一下,“看他。他要是还训练的话,我可能还来。”
弹幕欢呼。我关掉了直播,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手机震了一下,是徐必成的消息。“下播了?”
“嗯。你怎么知道?”
“弹幕在说。他们说嫂子代播好温柔。”
“你还在训练?”
“休息。看了会儿你直播。”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他顿了一下,“明天继续。”
“……”我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他可怜兮兮的表情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一只小狗眼巴巴地看着镜头。
“明天再说。”我回。
“明天继续。”他又发了一遍,配上那只小狗。
我笑着把手机扣在桌上。
第二天,我又被抓去代播了。
徐必成出门之前把电脑打开,镜头调好,软件登录好。“你坐下就行。”他说。
“我自己会开。”
“怕你弄错。”
“徐必成,我不是老年人。”
他看了我一眼,没反驳,但在桌上放了一杯温水,还有一包饼干。“饿了吃。”
“我又不是你,不会饿一整天。”
他的耳朵红了,转身走了。
开播的时候,弹幕比昨天更多了。我的粉丝和他的粉丝挤在一起,把直播间挤上了热门。
“嫂子来了!”
“星星今天也代播!”
“诺崽呢”
“训练去了”
“嫂子你是不是住在诺崽家里”
我假装没看到,点开了排位。但今天的弹幕比昨天更猛。
“这个背景我认出来了”
“就是诺崽常直播的那个书房”
“书架上的手办”
“那个亚运会的金牌”
“金牌挂在墙上!!!”
“所以你们住在一起对吧!!!”
我操作着蔡文姬,弹弹球弹到了对面打野,配合队友完成击杀。弹幕刷了一排“666”,但很快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嫂子你耳朵又红了”
“她每次被问到这个耳朵就红”
“那就是真的”
“所以你们是不是结婚了”
我的手抖了一下。蔡文姬的二技能放歪了,弹幕又刷“嫂子被我们问得操作变形了”。
这局打完,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说:“你们再问下去,我真的打不了了。”
弹幕:“好好好不问了”“我们闭嘴”“嫂子你好好打”“但你们真的很甜”。
那天我播了三个小时,赢了五把输了兩把。下播的时候,弹幕还在刷“明天还来吗”。我说:“不知道。看他。”
关掉直播之后,我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柚子发来消息:“姐,你上热搜了。”
我打开微博,热搜尾巴上挂着一条#沈星遥代播一诺#。点进去,评论区全是“好甜”“嫂子好温柔”“他们是不是同居了”“求公开”。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给徐必成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你自己播。”
“为什么?”
“粉丝太热情了。我招架不住。”
他发了一个小狗表情包,可怜兮兮的那种。
“不行。”我回。
又发了一个。
“徐必成,你发多少都没用。”
他发了一长串小狗,最后一条是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委屈:“就一天。”
“你已经说了两天‘就一天’了。”
“那最后一天。”
“不行。”
他沉默了。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声音更小了:“那你明天来基地看我。”
我笑了。“看情况。”
“什么情况?”
“你赢了比赛的情况。”
“明天没比赛。”
“那你好好训练。”
他发了一个句号。我看得出来,那个句号是“好吧”的意思。
后来他自己直播的时候,弹幕都在问他。
“诺崽嫂子呢”
“嫂子不代播了吗”
“让嫂子来”
“我们要看嫂子”
他看着弹幕,表情没什么变化。然后他说了一句:“她不来了。”
“为什么!!!”
“嫂子是不是被你气走了”
“诺崽你做了什么”
“你把嫂子还给我们”
他看了一眼弹幕,慢吞吞地说:“她是我的。不是你们的。”
弹幕炸了。
“吃醋了!!!”
“诺崽吃醋了!!!”
“他不想让嫂子给我们看”
“占有欲好强”
“这就是已婚男人的占有欲吗”
他假装没看到,点开了排位,选了一手公孙离。但那局他打得很凶,对面射手被他单杀了三次。弹幕在刷“诺崽杀疯了”“他把对弹幕的怨气发泄在对面身上了”。
我在家里看他的直播,笑得不行。
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吃醋?”
他回了一个句号。
“徐必成,你的粉丝想看的是你。不是因为我。”
“他们看你的时间比看我的多。”
“那是因为你直播的时候不说话。”
他沉默了。过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闷闷的:“那以后我多说点。”
“说多少?”
“说到他们不刷你的名字为止。”
我又笑了,笑着笑着觉得心里暖暖的。
“徐必成。”
“嗯。”
“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