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喜发烧的消息是洛美樱在晚自习后知道的。
她刚走出校门,就看到沈知喜的同桌急急忙忙跑过来,手里捏着张假条:“美樱,知喜他发烧到39度,被他爸妈接回家了,这是他今天的笔记,说让我转交给你。”
笔记本递过来时还带着点余温,洛美樱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他用红笔圈出的重点——是她白天没听懂的物理公式,旁边还画了个简易的受力分析图,标注着“明天讲给你听”。
她心里咯噔一下,没顾上回同桌的话,转身就往沈知喜家的方向跑。书包在背后颠得厉害,晚风灌进校服领口,却吹不散她莫名的慌。
沈知喜家的灯亮着,门没锁紧,轻轻一推就开了。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房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洛美樱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他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眉头皱得紧紧的,脸颊红得不正常。
“你怎么来了?”他突然睁开眼,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洛美樱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我……我来送笔记。”她捡起本子,看到他想坐起来,赶紧按住他,“别乱动!你烧得厉害。”
他乖乖躺下了,眼神却没离开她,像只没力气的大型犬。洛美樱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突然想起妈妈说的“发烧要多喝水”,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厨房里一片整洁,她翻了半天才找到米缸,又笨手笨脚地洗米、加水,把锅放在灶上时,手都在抖。熬粥的间隙,她找出医药箱,发现退烧药就在最上面,旁边还有包没拆的退烧贴。
“张嘴。”她坐在床边,把退烧贴轻轻按在他额头上。沈知喜没反抗,只是乖乖地仰着头,睫毛因为烧得发困而微微颤动。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烫得惊人。
粥熬得有点稠,她盛在碗里吹凉了,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有点烫,慢点喝。”
他大概是真的没力气了,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米粥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姜味在房间里散开——她偷偷加了片姜,妈妈说姜能驱寒。喝到一半,他突然低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你熬粥放姜?比我妈还像老妈子。”
洛美樱手一僵,脸瞬间红了,刚想反驳,就看到他又咳了起来,赶紧放下碗帮他顺气。他靠在她肩上,咳嗽带来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轻得让人心疼。
“盖好被子。”她把旁边的毛毯拉过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掖好边角。他的手露在外面,冰凉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很长,此刻却软乎乎的没力气,乖乖任由她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洛美樱坐在床边,看着他眉头渐渐舒展,突然觉得,原来照顾一个人,就是愿意为他熬一锅不算成功的热粥,愿意握着他冰凉的手等天亮,愿意让自己的心跳,跟着他的呼吸一起慢慢平稳下来。
天快亮时,沈知喜的烧退了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他的手腕。他没惊动她,只是轻轻抽出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重新躺下时,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么暖的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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