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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生隔阂,暗诉衷肠

清欢落朝堂

被萧玦强行带回长乐宫,一路无话,气氛沉郁压抑。

踏入殿门的刹那,萧玦方才强忍的怒火尽数显露,他转过身,目光沉沉锁住沈清欢,眉宇间满是不悦。

“你分明知晓本王不喜你与苏景辞走得太近,为何还执意与他独处闲谈?”

语气沉冷,带着几分痛心与质问。

沈清欢被他逼得心头闷涩,连日积攒的委屈也隐隐翻涌上来,她微微垂眸,声音轻浅却带着几分疏离:“王叔,臣女有自己的交友分寸,不该事事都被您管束拿捏。”

她身为皇室长公主,并非笼中雀鸟,不该连寻常往来都要受人禁锢。

这句反驳,直直戳中萧玦心底心绪。他愣怔片刻,随即心头又气又涩,强势的气焰不由得弱了几分。

他何尝不知自己管束过严,可只要一想到旁人觊觎她,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不安与占有。

“本王皆是为了你好。”萧玦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苏景辞心思太深,接近你未必真心,唯有我,才是一心一意待你。”

“真心与否,人心难辨,王叔不必妄下定论。”沈清欢淡淡回了一句,不愿再继续争辩。

多说无益,立场不同,心思各异,终究难以说到一处去。

萧玦见她态度冷淡疏离,知晓她此刻心中已然生出隔阂,再多言语皆是徒劳,满心郁结无处抒发,终究只能重重轻叹一声,不再逼迫。

“罢了,你好生歇息,本王不扰你了。”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眼底藏着万般不舍与落寞,最终转身默然离去。

殿门轻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偌大宫殿骤然安静下来。

沈清欢缓缓走到软榻边坐下,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满心疲惫无处言说。

不过片刻,一道玄色身影自殿内暗角缓步走出,谢烬走到她身前,屈膝半跪,眉眼间满是心疼。

“公主,摄政王这般蛮横无理,让您受委屈了。”

方才御园一幕,还有殿内二人争执,他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沈清欢抬眸看向他,连日来紧绷的心防在此刻稍稍卸下几分,轻声叹道:“身在深宫,身不由己,委屈早已习惯。”

“属下看着心中难受。”谢烬声音低沉沙哑,字字赤诚,“旁人皆能光明正大陪在公主身侧,唯有属下,只能藏在暗处,连替公主排忧解难,都这般束手束脚。”

他恨透了自己这不见天日的身份,恨自己无权无势,不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挡下所有刁难与逼迫。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落寞与不甘,沈清欢心中一软,轻声宽慰:“你不必妄自菲薄,旁人皆有所图,唯有你,自始至终初心未改,真心待我。”

朝堂权臣谋权谋势,靠近她各有目的,唯有谢烬,从年少相伴至今,不问名利,不求回报,只愿以性命护她周全。

简简单单几句认可,瞬间抚平谢烬心底所有酸涩。他抬眸望着眼前女子,目光炽热而虔诚,甘愿倾尽一生,俯首为臣,永世相随。

“属下此生,唯公主之命是从,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话音坚定,掷地有声。

沈清欢微微颔首,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与此同时,宫外相府之内。

苏景辞独坐书房,手中握着书卷,却久久无法静心研读。白日御园之中,萧玦强势带走沈清欢的模样,依旧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清楚摄政王对长公主那份偏执浓烈的情意,也知晓对方权势滔天,自己与之相争,处处皆是劣势。

可越是这般,他心中执念便越是深重。

他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步步走到丞相之位,筹谋半生,所求从不止是朝堂权势,更是深宫之中那一抹倾城倩影。

哪怕前路阻碍重重,哪怕对手强势逼人,他也绝不会轻易退让。

苏景辞缓缓放下书卷,眸底掠过一抹深沉算计。

他不能硬碰硬与摄政王对峙,唯有步步为营,暗中积蓄力量,慢慢瓦解对方势力,不动声色护住沈清欢,一点点走进她心底,融化她所有防备。

夜色渐深,皇城陷入沉沉静谧。

长乐宫内灯火微暗,沈清欢倚着窗棂静坐,望着天边一轮孤月,思绪纷乱万千。

摄政王的霸道禁锢,丞相的温柔靠近,暗卫的默默相守,三份情意缠绕交织,缠得她心绪难宁。

朝堂之上风波不休,深宫之内情愫难断,她身处这盘巨大棋局中央,进退两难,步步皆是煎熬。

而潜藏在平静之下的更大风波,已然在悄然酝酿,一场席卷朝野的动荡,正缓缓朝着深宫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