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格蕾拉，专钓奥特曼29

“我不累。”他继续贴在玻璃上。

凑朝阳拽不动他，只好跟他一起贴在玻璃上。

产房里的叫喊声传出来的时候，光石息吹的表情从担忧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焦灼，来回切换了无数次。凑勇海拿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他接过去没喝，手指攥着纸杯把杯壁捏变了形。

“息吹，”凑活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未来她很强的。”

“我知道她很强……”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但还是很疼啊……”

“你陪她进去？”

“不让进……”

正说着，产房门打开，护士探出头：“凑未来的家属？生了，女孩，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光石息吹手里的咖啡掉在地上，棕色的液体溅了凑勇海一裤腿。他没道歉，他直接冲进了产房。

凑未来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里面是一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婴儿，正闭着眼睛嘬自己的拳头。

他走过去的时候膝盖是软的，走到床边差点跪下去。他撑着床沿稳住自己，低头看着那个小生命，手指伸出去又缩回来，怕自己太粗糙碰伤了她。

“学长，”凑未来的声音虚弱却带着笑，“你女儿，你看看。”

他这才把手指轻轻贴在小婴儿的脸颊上。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她好小。”

“刚出生都这样。”

“她长得像你。”

“像吗？我觉得像你，你看这眉毛，跟你一模一样。”

光石息吹抬头看她，她明明累得快虚脱了，还在认真比较婴儿的眉形。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嘴唇贴着她汗湿的皮肤：“辛苦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吓到了没？”

“吓到了。”他老实承认，“你喊痛的时候我想冲进去揍医生。”

“……揍医生有什么用。”

“不知道，反正想揍点什么。”

她笑了，笑得扯到伤口嘶了一声，他又紧张地要去按铃，被她按住手：“行了行了，没事的。你抱抱她。”

他接过襁褓的时候手比抱定时炸弹还小心，整个手臂绷得紧紧的，生怕一个手滑把孩子掉了。小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黑亮的眼珠，还没完全聚焦，但光石息吹觉得自己被这一眼击穿了。

“她看我了。”他说，声音有点颤。

“对，她看你了。”凑未来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你女儿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他抱着女儿坐在床边，一家三口挤在狭小的产房里。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婴儿的小脸上，她皱了皱鼻子又睡过去了。

“未来。”

“嗯？”

“名字叫什么？”

凑未来想了想：“我想叫她……光石星。星星的星。”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从H12逃到地球的，就像一颗流浪的星星。”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她是你在地球扎下的根。”

光石息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眶突然就红了，红得猝不及防。他把脸埋在襁褓边缘，肩膀轻轻抖起来。

凑未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学长，别哭。”

“我没哭……”

“你哭了。”

“……就哭一小会儿。”

她笑着把他和女儿一起搂进怀里，三个人挤在一张产床上，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融成一片。

希望水晶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通知：“新消息来自‘赛罗’、‘伽古拉’、‘泽塔’、‘布莱泽’、‘梦比优斯’——共48条未读。”

凑未来看了一眼，没理，搂紧了她怀里这两个人。

明信片明天再寄。今晚只属于他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