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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个月

最后一场杀青

《与你并肩》的官宣是在初秋。

那之后的日子,像是被谁按下了循环键——采访、红毯、拍摄、活动,周而复始,月复一月。宋清许和谢临舟的名字被紧紧地绑在一起,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杂志的封面、热搜的榜顶。

而他们真正的对手戏,还要等。

等剧本最终定稿,等导演的档期,等所有演员就位,等那个被反复推迟的开机日。

但在那之前,他们必须先学会一件事——如何在镜头前,成为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

九个月,足够学会这件事。

也不够。

第一个月·试探

九月初,北京。

第一次双人杂志拍摄。

宋清许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到。他穿着自己的私服——一件黑色卫衣,帽子随意地搭在脑后,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工作人员在棚里忙前忙后地布置灯光和背景,他找到化妆间坐下,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谢临舟推门进来的时候,那杯咖啡已经凉了。

他看了一眼那杯咖啡,又看了一眼宋清许。

“给你的,”宋清许指了指杯子,“美式,无糖。我猜的,不知道你喝不喝这个。”

谢临舟没有说话,但他走过去坐下了。他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是宋清许第一次看到谢临舟对他点头——不是礼貌性的颔首,而是一种“你猜对了”的默许。

那天拍摄的主题是“双面”。黑白两套造型,一人一面,既对立又统一。摄影师让他们背对背站着,侧过脸看向镜头。宋清许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表情切换自如,松弛、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攻击性。

谢临舟站在他身后,背脊挺得笔直,表情冷淡,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摄影师翻看预览图的时候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走到谢临舟面前说了一句什么。谢临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微微侧过身,朝宋清许的方向靠了靠。

就是那么几厘米的距离。

镜头里的画面忽然不一样了。两个人的背影之间那种“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两根平行线忽然有了一丝倾斜的角度,虽然还没有相交,但已经能看到那个可能的交点了。

宋清许感觉到了那几厘米的靠近。他没有回头,但他微微偏了偏头,朝谢临舟的方向侧了一点。

摄影师疯狂地按下了快门。

那是他们的第一组合照。

后来这组照片成了《风尚志》金九刊的封面,标题是《双面·双生》。杂志上市当天就售罄了,二手网站上被炒到了原价的三倍。

而“许你临风”的超话,就是在那天诞生的。

第二个月·靠近

十月中旬,一次品牌活动。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走红毯。

宋清许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整个人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英俊、从容、光芒四射。谢临舟穿的是黑色,除了袖口的一粒白金袖扣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那张纸上写着的是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诗。

红毯两侧的粉丝尖叫声震耳欲聋。“青青”们举着浅蓝色的手幅,“粥粥”们举着深灰色的灯牌。而在两个阵营的夹缝中,有一小群人举着“许你临风”的手幅,白底黑字,简洁得近乎克制。

那是CP粉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

主持人让他们在背景板前合影。宋清许自然地靠近了谢临舟,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二十厘米——社交距离,不远不近,礼貌而得体。

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

宋清许笑了一下,往谢临舟的方向挪了半步。他没有看谢临舟,目光落在一侧的镜头上,表情是那种标准的“营业微笑”——好看,但不走心。

然后他感觉到谢临舟也在往他的方向靠。

很轻,很慢,像是风吹动一片叶子,不知道是风在动,还是叶子自己想动。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二十厘米变成了十厘米。

宋清许的微笑忽然变了。

不是变了,是僵了一瞬。那一瞬太短了,短到现场的记者都没有注意到。但有个站姐的长焦镜头拍到了那个瞬间——宋清许的嘴角微微一顿,然后弯出了一个不一样的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营业出来的。

是情不自禁的。

那天晚上,那张照片被转发了十几万次。评论区里最高赞的评论只有一句话:“他本来在笑给镜头看,后来他是真的在笑。”

第三个月·听见

十一月,一档综艺节目。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上综艺。不是什么深度访谈,而是一个室内游戏类的节目,轻松、热闹、适合宣传期刷脸。

节目组设计了一个环节:两人一组,一个人戴着耳机听音乐,另一个人通过口型传达一句话,戴耳机的人猜。

宋清许和谢临舟被分到了一组。

宋清许先说,谢临舟猜。工作人员帮谢临舟戴上耳机,里面放着一首吵到不行的摇滚乐,音量开到最大——这是节目组故意设置的难度。

导演给了宋清许一句话:“你今天很好看。”

宋清许看到那句话的时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对着谢临舟一字一顿地说:“你——今——天——很——好——看。”

谢临舟看着他的嘴唇,表情专注而认真。他读了一会儿,拿起答题板,写下了两个字。

“谢谢。”

全场爆笑。主持人笑得弯了腰:“临舟!这是猜词环节!不是让你回应他!”

宋清许也跟着笑,但他在笑的时候,侧头看了谢临舟一眼。谢临舟的耳朵尖是红的,表情却依然是那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冷淡模样。

后来轮到他猜,谢临舟说。导演给谢临舟的话是:“你也是。”

两个字。

谢临舟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宋清许的嘴唇,缓慢而清晰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宋清许戴着耳机,什么都听不见。但他看着谢临舟的嘴唇一张一合,读出了那两个字——你也是。

他拿起答题板,写了三个字:“我也是。”

主持人看了一眼,困惑地宣布:“答案是错的!正确答案是‘你也是’!”

宋清许摘下耳机,笑了笑:“不好意思,看岔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说“看岔了”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也没有人知道,他没有看岔。

他看得很清楚。

他只是不想写“你也是”。

他想写的是“我也是”——我也是觉得你很好看,我也是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在营业,我也是在那个瞬间忘了这是一个游戏。

但他把它写成了“看岔了”。

所有人都信了。

除了他自己。

第四个月·大雪

十二月,一场慈善晚宴。

那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度,红毯铺在户外,女明星们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男明星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薄薄的西装外套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宋清许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冷风灌进领口,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但下一秒他就展开了笑容,对着红毯两侧的媒体和粉丝挥手致意,步伐稳健,脊背挺直,没有露出半分畏寒的模样。

他是专业艺人,他知道镜头在拍他。

谢临舟走在他后面。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风正大,吹得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他微微低下头,用手挡了一下风,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走上红毯。

没有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有些泛白——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发抖。

他是那种特别怕冷的人。不是因为娇气,是因为他的身体状态本来就不好。长期的失眠和食欲不振让他的体质比一般人差很多,但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他连自己都不愿意提。

宋清许走在前面,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退了两步,回到谢临舟身边。

“怎么了?”谢临舟的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散。

宋清许没有回答。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绕在了谢临舟的脖子上。

动作很快,快到谢临舟来不及拒绝。快到现场的记者只来得及拍到宋清许的手从谢临舟颈侧收回的瞬间。

那条围巾是深灰色的,羊毛材质,还带着宋清许身上的温度。

谢临舟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他看着宋清许转身走回红毯上的背影,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冷风灌进了他的喉咙,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的手抬起来,碰到了那条围巾的边缘。

指尖在柔软的羊毛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把手放下了。

那天晚上的热搜,第一是#慈善晚宴众星云集#,第二是#宋清许给谢临舟围围巾#。

那条围巾后来谢临舟没有还。宋清许也没有要。

它就这样留在了谢临舟的公寓里,挂在他衣柜最里面,从来没有戴过,也从来没有扔掉。

第五个月·跨年

一月初,元旦刚过,某卫视的跨年晚会。

两人被安排同台合唱一首歌——不是《与你并肩》的主题曲,因为那首歌还没有录,而是一首翻唱的经典老歌,关于相遇和陪伴。

彩排的时候,谢临舟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话筒,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低,但那种清冽的质感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哪里都让人觉得干净。宋清许站在他旁边,听他说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瞬。

他听过谢临舟说话,听过他念台词,听过他在围读会上低沉的朗读声。但他没有听过他唱歌。

他不知道谢临舟唱歌是这样的。

不是技巧多好,不是音域多宽。是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像是他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藏在了那些音符里,你不仔细听就听不到,但如果你认真听了,你会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宋清许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该他唱了。

他看着谢临舟的侧脸,开口唱出了第二句。

导演说他们唱得太熟了,像是配合了很多年的搭档,问他俩是不是私底下练过。宋清许笑着摇头,谢临舟没有说话。

他们没有练过。

但那首歌的旋律在他们合唱的时候,自己找到了一种默契——像两条河流在不同的山谷里流淌了很久,然后在某个入海口自然而然地汇合了,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就那么融在了一起。

跨年夜当晚,两人站在巨大的舞台上,身后是璀璨的灯光和万人的欢呼。他们并肩唱着那首歌,谁都没有看谁,但两个人的声音在空气中交缠、重叠、此起彼伏,像是一场看不见的对话。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宋清许转过了头。

他看着谢临舟的侧脸——舞台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他的睫毛微微垂着,嘴唇轻轻合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散在麦克风里。

然后他感觉到了宋清许的目光。

谢临舟偏过头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舞台上的灯光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很柔和的颜色,像是深蓝色的夜幕上点缀着碎金色的星光。两个人站在那片光里,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台下的尖叫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第六个月·生日

二月中旬,宋清许的二十六岁生日。

他没有办生日会,没有发特别的内容,只是在微博上发了一张自拍,配了一个🎂的表情。“青青”们在评论区排着队送祝福,热热闹闹地刷了一整天的数据。

他没有期待什么。

但那天晚上,他的保姆车里多了一个纸袋。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后座上,像一个秘密。

纸袋里是一个没有任何品牌logo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和宋清许几个月前借出去的那条一模一样。

围巾下面压着一张卡片,卡片上没有写“生日快乐”,没有写“谢谢”,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只有两个字。

“还你。”

宋清许拿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他认出了那上面的字迹——很小,很克制,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像是怕字迹太轻就会消失不见。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他把那条围巾戴上了。那天晚上从保姆车走回公寓的那段路上,他把脸埋进围巾里,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雪松和冷杉的味道。

和谢临舟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走得很慢,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不想让那股味道那么快散掉。

第七个月·并肩

三月,一次公益活动的户外拍摄。

地点在城郊的一片草地上,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但阳光已经暖了起来。摄影师让他们做一些自然的互动——走着聊天的样子,并肩看远方的样子,随意一些,不要刻意。

宋清许走在草地上,步子很放松。他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侧头看了一眼走在他旁边的谢临舟。

谢临舟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一缕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的眉骨。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冷白色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像是瓷器在光下显出的那种温润的质感。

他走路的姿态一向很好看——不是刻意练出来的,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仪态,脊背挺直,步伐不大不小,像是一棵在风中也不弯腰的白桦树。

宋清许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并肩。

不是刻意地站在一起,不是为了镜头摆出的姿态,而是两个人在同一个方向走着,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同步。你不需要刻意等他,他也不需要刻意追你,你们就是走在了同一个节奏上。

他忽然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些。

第八个月·传闻

四月,一则小道消息开始在圈内流传。

说《与你并肩》的男主角之一可能要换人。理由是两位主演之间的“气场不合”,片方担心会影响拍摄效果。

消息的来源不明,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列举了几个可能接替的演员名单。

“青青”和“粥粥”第一次站在了同一战线上。#拒绝换角#的话题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两家粉丝破天荒地没有吵架,而是整齐划一地刷着同一句话:“清舟不拆,与你并肩。”

宋清许看到那个话题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给宋清念发了一条消息:“那个换角的传闻,是真的吗?”

宋清念秒回:“假。片方已经辟谣了。你也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

宋清许没有再问。

但他没有告诉宋清念,他问的不是“片方会不会换人”。

他问的是——如果有一天,他和谢临舟不再“并肩”了,他会不会觉得可惜。

他知道答案。

他只是不敢承认。

第九个月·未说

五月。

九个月了。

九个月里,他们一起拍了七本杂志,走了十一次红毯,参加了四档综艺,做了无数场采访。他们的名字被印在一起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他们的照片被做成海报贴满了城市的每一个公交站台。

九个月里,宋清许习惯了在每一个场合寻找谢临舟的身影。他习惯了在采访中自然地替他回答那些不好回答的问题,习惯了在红毯上配合他的步伐,习惯了在他不说话的时候替他填满那些沉默的空隙。

九个月里,谢临舟习惯了宋清许的存在。他习惯了身边那个永远在说话的人,习惯了他替自己挡掉那些不想回答的问题,习惯了他的围巾的温度,习惯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他们之间有了很多话——在镜头前的、在采访里的、在社交媒体上的,被无数人看到、转发、解读、放大。

但他们之间也有很多话——从来没有说出口的。

比如,宋清许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每天晚上睡前会翻一遍“许你临风”的超话。不是因为好奇粉丝在说什么,而是因为那个超话里有很多谢临舟的照片——那些谢临舟看他的照片,那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眼神。

他想确认一件事。

不是确认谢临舟有没有在看他。

他想确认的是,那些目光是不是他想象出来的。

每一次翻完超话,答案都一样——不是想象。

谢临舟确实在看他。在那些他没有看谢临舟的时刻,谢临舟在看他。

目光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收。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一旦你注意到了,你就再也忘不掉了。

比如,谢临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把宋清许送他的那条围巾放在衣柜的最里面,和其他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不是因为不喜欢,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到不敢戴。

因为他怕戴上之后,就会习惯了那种温度。

而习惯是危险的。

对他来说,任何习惯都是危险的。

但最危险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了。

习惯了宋清许在身边,习惯了宋清许的笑声,习惯了那道落在他身上的、带着温度的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

也许是某次采访中,宋清许替他接了那句话的时候。

也许是某次红毯上,宋清许放慢脚步等他的时候。

也许是那次跨年晚会的舞台上,他们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宋清许转头看他的那个瞬间。

也许更早。

早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第九个月的最后一天,两人参加了一场品牌直播活动。

直播间里,主持人让他们各自用一句话评价这九个月的合作。

宋清许先回答。他想了想,说了一个词:“值得。”

主持人追问为什么用这个词,他笑了笑:“因为遇到一个好搭档不容易。能遇到,就已经很值得了。”

轮到谢临舟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儿。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习惯了。”他说。

只有三个字。

主持人愣了一下:“习惯了?习惯什么?”

谢临舟没有回答。

他把目光移向了坐在他左边的宋清许。

那个人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却又觉得熟悉的光芒——就像他在许多个夜晚翻看的那些照片里,那个人看他的眼神。

一样的。

从九个月前到现在,一模一样。

谢临舟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不能说。

他不能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只有三个字。

他想说的太多了。

但最后,他只是移开了目光,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习惯有人在旁边了。”

屏幕上的弹幕在这一刻炸了。

“有人”是谁?

所有人都在问。

所有人也都知道答案。

但没有人替他们回答。

这九个月,他们学会了很多事——如何在镜头前并肩,如何在采访中配合,如何在红毯上走出同样的节奏。

但他们没有学会的事更多。

比如,如何把说不出口的那些话,变成说出口的话。

比如,如何承认——在那些“习惯”和“值得”的背后,藏着的是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

九个月过去了。

《与你并肩》还没有开机。

但有些东西已经开机了。

在心里。

在他们看不见彼此的时候,在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演着只有他们自己能看到的戏。

那场戏的名字,叫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