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货架后的秘密与会说话的糖纸

“工具？”林微下意识地反问，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带血的银星，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让她稍微冷静了些。便利店的工具箱在收银台底下，老板说里面有扳手和钳子，是备着修冰柜用的。

她猫着腰挪到收银台后，刚打开抽屉，就听见货架后面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撞到了。低沉声音的男生骂了句脏话，紧接着是宋亚轩模样的男生的声音，带着点疼：“别碰那排罐头，刚才被他扫了一下，有电流。”

“他？”林微的心提了起来，“那个穿风衣的还在附近？”

“不知道，”拿外套的男生喘着气说，“我们冲到杂院就被电网拦住了，只能退回来躲进仓库，侧门被他用东西焊死了，刚才敲货架是想看看你那边有没有动静。”

林微这才想起便利店后面确实有个小仓库，平时堆着空纸箱，只有一扇小窗户通向杂院，货架和仓库之间隔着层薄薄的木板，难怪能听见声音。她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又摸到一把美工刀，攥在手里才有了点底气。

“我有扳手，怎么递给你们？”

“货架第三排，从左数第五个位置，后面的木板是松的。”低沉声音的男生说。

林微按他说的找到位置，果然摸到块活动的木板，轻轻一推就露出个三十厘米宽的缝隙。她把扳手递过去，指尖碰到一只温热的手，对方接过工具时，她看见他手腕上有道新鲜的划痕，血珠正往外渗——刚才那枚银星上的红色碎屑，大概就是他的血。

“谢了。”男生的声音有点闷，接着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是在撬焊死的锁。

林微靠在货架上，目光落在那半块薄荷糖上。糖纸展开后，那只飞鸟logo下面还有行小字，是用烫金印的：“TF家族练习生专用补给品”。她突然想起学校论坛上的帖子，说时代峰峻的练习生训练时会用特制的能量食品，难道这薄荷糖就是？

她拿起糖纸，指尖刚碰到飞鸟图案，糖纸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是有生命似的。林微吓了一跳，手一抖，糖纸飘落在地，正好盖在那枚带血的银星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糖纸和银星接触的地方冒出淡淡的白烟，糖纸上的飞鸟图案竟然活了过来，翅膀缓缓展开，发出细若蚊蚋的鸣叫。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糖纸边缘浮现出几行绿色的小字，像是用荧光笔写的：

“警告：检测到‘清除者’信息素，关联目标暴露风险提升至80%。”

“提示：特殊体质者可激活银星定位功能，输入初始密码‘梧桐’。”

“倒计时修正：70小时59分。”

林微的呼吸都停了，这糖纸不仅会动，还会“说话”？她想起男生们说薄荷糖里掺了东西，难道真正有问题的是糖纸？

“搞定了！”仓库里传来欢呼，紧接着是木板被推开的声音，三个男生钻了出来，脸上都带着灰，宋亚轩模样的男生额角还有块淤青。

“你们看这个！”林微把糖纸递过去，飞鸟图案还在缓慢扇动翅膀，绿色的字迹清晰可见。

拿外套的男生脸色骤变，一把抢过糖纸，翻过来掉过去地看：“这是公司最新的加密糖纸，怎么会显示这些？”

“因为这个。”林微举起那枚带血的银星，“它碰到糖纸就这样了。”

低沉声音的男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低头盯着她的手心——刚才拿银星时，她的指尖被锋利的边角划破了，一点血珠沾在上面。男生的目光从她的伤口移到银星上，瞳孔骤缩：“你的血……能激活银星？”

“什么意思？”林微不明所以。

“这是我们的身份标识，”宋亚轩模样的男生解释道，“只有公司内部人员的血液才能让它和加密物品产生反应，可你……”

“她是特殊体质。”拿外套的男生打断他，指着糖纸上的“特殊体质者”字样，“清除者的笔记本也提到了，她的优先级是A，比我们还高。”

林微突然想起手机里的照片，名单上她的名字排在最上面。这时，便利店的玻璃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便利店老板：“小林，你在里面吗？我忘带钥匙了。”

林微心里一紧，老板平时这个点从不来店里，而且他有后门钥匙。她看向三个男生，拿外套的男生对她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敲门声停了，外面的人像是离开了。可没过几秒，手机突然响了，是老板的号码。林微犹豫着接起，听筒里却传来那个平板的、没有起伏的声音：“林微，开门。你的体质很特殊，配合回收程序，可减免痛苦。”

是清除者！他竟然用老板的手机打电话！

林微吓得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三个男生已经迅速躲回货架后面，拿外套的男生留下一句“别出声”，就没了动静。

清除者没有再敲门，外面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声音。林微缩在收银台后，心脏狂跳，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是老板早上刚贴的，照片里的老板笑得很和蔼，可现在看在眼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突然，招聘启事上的照片动了。老板的眼睛慢慢转向收银台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和清除者一模一样的奇怪弧度，照片下面的电话号码开始扭曲，变成了一行数字：7059。

70小时59分，和糖纸上的倒计时分秒不差。

林微的视线移到货架上的时钟，秒针正一步步走向午夜十二点。就在这时，她听见仓库方向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碰倒了纸箱。紧接着，是清除者的声音，这次很近，像是就在仓库里：“找到你们了。”

货架后面的三个男生瞬间没了声息。林微握紧美工刀，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见仓库门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正是穿黑风衣的清除者，他手里的笔记本又打开了，淡绿色的光映亮了他毫无生气的脸。

清除者没有立刻走向货架，而是转身看向收银台，浅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微：“你的血液能激活银星，说明你和‘源’有关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源’是三年前失踪的实验体，”清除者的声音依旧平板，“你的体质和他完全匹配，银星不会认错。”他举起笔记本，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照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眉眼间竟然和宋亚轩模样的男生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更桀骜些。

“他是谁？”林微脱口而出。

“编号0713，”清除者说，“失控前是最完美的实验体，你的体质是他的复制品。”

货架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忍不住动了。清除者的目光立刻转向那里，举起了手里的银色钢笔：“既然不肯出来，就只能强制回收了。”

“住手！”林微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收银台的保温杯就朝清除者扔过去。保温杯砸在他的风衣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纹丝不动，只是转过头，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

“关联目标，抗拒回收，启动强制程序。”他说着，按下了钢笔上的按钮，笔尖射出一道淡绿色的光束，直冲向货架！

林微下意识地闭上眼，却没听见预想中的撞击声，反而听见一声尖锐的鸣叫。她睁开眼，看见那枚带血的银星不知何时飘到了半空，发出刺眼的白光，绿色光束碰到白光就像冰雪遇火，瞬间消融了。

而银星旁边，那半块薄荷糖的糖纸正剧烈地抖动着，飞鸟图案完全展开，发出的鸣叫声越来越响，清除者手里的笔记本突然冒出黑烟，屏幕上的绿色字迹开始乱闪，最后“啪”地一声黑屏了。

“不可能……”清除者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后退一步，看向半空中的银星和糖纸，又看向林微，“你的血……不仅能激活，还能净化？”

林微也懵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血还有这功能。这时，货架后面突然冲出三个男生，拿外套的男生手里拿着根钢管，宋亚轩模样的男生抓着灭火器，低沉声音的男生直接扑向清除者的腿，三个人配合默契，瞬间将清除者扑倒在地。

清除者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反击，笔记本掉在地上，他挣扎着想去捡，林微反应最快，冲过去一脚把笔记本踢到货架底下。

“绑起来！”拿外套的男生大喊，从仓库拖出一卷打包用的塑料绳。

清除者被捆在椅子上时，还在不停地念叨：“源的复制品……净化能力……实验要重启了……”

林微看着半空中缓缓落下的银星和糖纸，突然发现糖纸上的飞鸟图案旁边多了一行字：“检测到‘源’的气息残留，位置：顶楼水箱。”

顶楼？便利店是平房，哪来的顶楼？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除了几道裂缝，只有一个老旧的通风口。而被捆住的清除者听到“顶楼水箱”四个字，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喊着：“不能去！那里是陷阱！他在等你们！”

“他是谁？”林微追问。

清除者却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通风口，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三个男生对视一眼，拿外套的男生指了指通风口：“这里确实有个阁楼，老板说堆放旧物的，平时都锁着。”

林微的目光落在通风口的栅栏上，那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却有一块地方的灰尘明显被擦掉了，像是最近有人动过。

糖纸上的飞鸟还在扇动翅膀，似乎在催促她去顶楼。而清除者的挣扎越来越疯狂，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阁楼里到底有什么？清除者说的“他”是谁？那个叫“源”的实验体，又和宋亚轩模样的男生是什么关系？

林微捡起地上的银星，它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些，像是有生命在里面跳动。她看向三个男生：“要不要……去看看？”

作者阁楼里藏着什么秘密？清除者口中的“他”是谁？林微的血液为什么有净化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