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命给了我多少积雪我就能遇到多少春天.
一公那天,长沙下了点小雨。
候场区的电视屏幕实时转播着舞台画面。谢娜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站在侧台,齐思钧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流程卡。

“欢迎大家来到《乘风2026》一公现场!”
谢娜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今天是我们姐姐们第一次公演舞台。”
齐思钧接过话头。

“是的,一公的舞台没有重来的机会。现在请把舞台交给第一组——阚清子团!”
第一组上台的是阚清子团——阚清子、温峥嵘、张艺上,唱的是《咏春》。三个人上台的时候,手里干干净净的。公演舞台不存在拿歌词这件事,在候场通道就会被工作人员收走。
温峥嵘的扮相很美,张艺上表现稳定,阚清子比小考时舒展了很多。822票。
表演结束,阚清子站在台上,额角的汗还没干透。谢娜走上前,递给她话筒。

“清子,今天状态怎么样?”

“比小考好。小考那天确实没准备好,回去之后我们加练了很久。”
齐思钧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们的努力观众都看到了。拉票环节交给你们。”
阚清子接过话筒。

“今天我们不是最好的,但我们已经尽力了。希望大家能给《咏春》投一票。”
温峥嵘也走上前。

“我今天状态比小考好,感谢队友没有放弃我。”
第二组上场的是曾沛慈团。

“走吧。”
曾沛慈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三个人走出候场通道。走廊的灯光很亮,黄灿灿走在中间,脚步比平时快。

“你走太快了。”

“我控制不住。”

“那你数数。”

“你每次都让我数数。”

“因为管用。”
走到幕布后面的时候,黄灿灿低声说。

“四十三步。”
曾沛慈在前面停住,舞台灯光从幕布缝隙透进来。阮今禾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曾沛慈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幕布拉开了。灯光涌过来。白裙子,浅蓝丝带,珍珠发夹。音乐响了,钢琴声一颗一颗往下落。曾沛慈开口唱,声音稳得像一条河。三个人配合默契,全程全开麦。
最后一个音落下,台下安静了半秒,掌声涌过来。904票,上半场最高。
走下台的时候,谢娜站在侧台,笑着朝她们挥手。

“太稳了!我差点以为你们开的是演唱会。”
齐思钧也走了过来,看到阮今禾经过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唱得不错。”

“主持人还带夸人的?”

“主持人也是观众。”
他伸出手,阮今禾伸手跟他轻轻抱了一下。松开之后,齐思钧退后了一步。

“那六步,走得很稳。”

“你数了?”

“我是主持人。主持人该数的都数了。”
拉票环节,三个人站在台上——曾沛慈、黄灿灿、阮今禾。曾沛慈拿起话筒。

“这首歌我们练了很久。如果你们喜欢,请给我们投一票。”
黄灿灿接过话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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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不多不少。不多的人不会掉队,不少的人不会孤单。”
话筒递到阮今禾手里。她顿了一下。

“我是来陪灿灿的。但唱完这首歌之后,我不只是来陪她的了。”
台下有人笑了,也有人鼓掌。
第三组叶一茜团《城北的花》881票,第四组张月团《霍元甲》858票,第五组孙怡团《此刻最好的都在身边》845票。
阚清子团和孙怡团进入危险区。队长1v1PK,演唱同一首歌《遗憾》。阚清子以468票战胜孙怡的423票。
结果揭晓的那一刻,孙怡蹲在台上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谢娜蹲在她身边,反复安慰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赵子琪站在孙怡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安静地站着。
齐思钧走上前。

“孙怡团内部投票结果——赵子琪304票。”
赵子琪站在台上,表情很平静。她拿起话筒,笑了一下:“我第一次来,第一个被淘汰,没经验。”她走下台的时候背挺得很直,走到通道口也没有回头。
阮今禾站在候场区,看到她走过去了。她什么都没说,但把那个背影记在了心里。
下半场是第二天晚上。
庄法团《大艺术家》824票,李心洁团《雨爱》878票,李小冉团《心愿便利贴》857票,萧蔷团《彩虹的微笑》794票,乌兰图雅团压轴出场《Just Like Fire》912票全场第一。
乌兰图雅拉票时嗓音沙哑,站在台上说:“万千惠为家庭放弃舞台十年,者来女为传承民族文化奋斗了二十多年。她们值得被看见。”
阮今禾站在候场区看着屏幕,没有鼓掌。不是不认同,是她在想另一件事——庄法团的维妮娜,待会儿也要走了。
下半场队长对决,庄法团和萧蔷团进入危险区。萧蔷和庄法合唱《是你》,萧蔷团获胜。庄法团维妮娜301票最低。
维妮娜站在台上,眼眶是红的,声音没有抖:“我不知道这个舞台的评分标准是什么。”
候场区安静了很久。阮今禾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说不上是疼,就是动了一下。
一公最终排名:
第一名——乌兰图雅团,912分
第二名——曾沛慈团,904分
第三名——叶一茜团,881分
第四名——李心洁团,878分
第五名——张月团,858分
第六名——李小冉团,857分
第七名——孙怡团,845分
第八名——庄法团,824分
第九名——阚清子团,822分
第十名——萧蔷团,794分
赵子琪走了。维妮娜也走了。
散场之后,三个人并排走出录制大厅。夜风迎面扑来,地上的水光映着路灯,亮晶晶的。黄灿灿走在中间,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

“赵子琪走了。维妮娜也走了。”

“嗯。”

“我们还在。”
没有人接话。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曾沛慈停住了。她转过身,看着她们两个,声音很轻,但很稳。

“赵子琪走的时候说‘没经验’。维妮娜走的时候说‘不知道评分标准是什么’。她们说得都对。但我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比她们好,是因为我们还差一个舞台没唱完。”
黄灿灿抬头看她。

“什么舞台?”

“下一轮。二公。还有三公。还有决赛。我们不是留下来享受胜利的。我们是留下来把那首歌接着唱完的。”
阮今禾看着她,没说话。曾沛慈伸手,在阮今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跟上台前阮今禾拍她的那一下一样,轻轻的。

“走吧,明天还要早起。”
三个人一起上楼。楼道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照得走廊暖洋洋的。
阮今禾走在最后,看到曾沛慈的背影——不高大,但很稳。她忽然想,队长不是比队员强的人,是比队员多走一步的人。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