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冬夜高烧，首规初立

这套平衡的第一条规则，是马嘉祺在四年前的冬天亲手立下的。

那年寒冬，张真源突发高烧，体温直冲三十九度。团队其余人全员外出录制行程，唯有马嘉祺因临时调档，独自提前返程。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一室寒凉。

张真源裹着厚厚的被子，蜷缩在沙发角落，脸颊烧得绯红，呼吸微弱而沉重。听见开门声，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锁定来人，哑着嗓子软软道：“马哥，你回来了。” 话音落，脑袋一歪，再度沉沉睡去，掌心却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马嘉祺衬衫的衣角。

马嘉祺立在原地，静静看了他很久。目光落向那只单薄干净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利落，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依旧能触到滚烫的温度。他缓缓俯身，拇指轻轻碰了碰张真源灼烧滚烫的手背，随即弯腰，连被带人，小心翼翼地将人稳稳抱起。 怀中人微微蹭了蹭他的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呢喃：“好冷……”

马嘉祺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他汗湿柔软的发顶，喉结剧烈滚动，压着极低极沉的声线，轻声唤他：“张真源。” 没有回应。

怀里的少年早已失了意识，只剩安稳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脖颈。他将人安稳安置在床上，喂药、擦身、物理降温，反复打理妥当，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了整整一夜。天光破晓，寒意渐散，高烧终于退去。

张真源朦胧睁眼，第一缕视线，便落在伏案熟睡的马嘉祺身上。少年单手撑额，眉眼疲惫，另一只手隔着薄被，始终轻轻搭在他的手腕处，不曾松开分毫。

彼时的张真源，心底只有纯粹的暖意与感激。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队长的责任，是兄长的担当。

马嘉祺向来温柔周全，会给所有人倒水、盖被、熬姜汤，会照顾好团队里的每一个人。所以他下意识认定，自己得到的所有偏爱与照料，不过是队长一视同仁、平均分配的温柔。

他从不知道，那日清晨，丁程鑫连夜赶行程落地归来，手里攥着新买的退烧药与退热贴，推开宿舍门，看见的便是马嘉祺彻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模样。

丁程鑫在门口静默伫立三秒，终究转身，悄无声息退出房间，坐在空旷冰冷的客厅，将满心准备的药，尽数丢进垃圾桶。

他更不知道，天亮之后，马嘉祺单独走进丁程鑫的房间，两人闭门对峙良久，语声极轻，气氛却紧绷凝滞。

最后，马嘉祺推门而出，留下一句克制又清醒的话：“我知道分寸。”

丁程鑫倚着门框，垂眸不语，眼底翻涌着无人读懂的沉郁与妥协。

从那天起，六人之间无声的平衡系统，正式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