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两年的秘密

图书馆的风还带着晚春的暖意，苏晚捏着笔的指尖却微微发紧。她看着江屹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认真，让她躲了两年的伪装忽然有点撑不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连自己都差点听不清。

江屹指尖转着笔，目光落在她笔袋上那个磨旧的小熊挂件上，语气很轻：“第一次月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写的步骤和初中竞赛时一模一样。”

苏晚猛地想起，那次月考她一时走神，用了以前最熟的竞赛思路解题，写完才反应过来，赶紧用修正带涂得乱七八糟，只留了个错误的答案。她以为没人会注意，没想到被他看见了。

“还有上次物理竞赛的模拟题，全班只有你一个人写出了最简便的算法，却故意把结果算错了。”江屹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苏晚，你装得很像，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苏晚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低头盯着草稿纸上的错题，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藏了两年的秘密，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要躲？”江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躲我，躲成绩，躲所有人的目光。”

苏晚咬了咬唇，才小声开口：“那时候大家都在传，说我靠你才进的竞赛队，说我配不上和你一起领奖。我爸妈也说，让我别再和你走得太近，免得被人说闲话。后来升了高中，我就想着，不如装成学渣，离你远一点，那些流言就会慢慢散了。”

她藏了两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点发颤：“我怕他们再提起我们以前的事，怕你也觉得我很麻烦，所以……”

“所以你就装了两年，看着别人拿你和我对比，看着李老师骂你，看着大家笑你笨？”江屹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急，“苏晚，你明明可以考得很好，明明可以不用这么累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背上，放软了声音：“那些流言我从来没信过，我知道你有多厉害。”

苏晚抬头看他，眼眶有点发湿。她想起初中那次竞赛，她因为紧张发挥失常，是江屹在休息室里，把自己的备用笔塞给她，说“别紧张，你比谁都强”；想起领奖台上，他悄悄把自己的奖牌往她那边挪了挪，对着镜头笑得温柔；想起升高中那天，她故意绕着他走，却看见他站在公告栏前，找了她的名字很久。

原来他从来都没走远。

“那……那你刚才说‘等了我两年’，是什么意思？”苏晚的声音更小了，脸烫得厉害。

江屹的耳尖也泛起一点浅粉，他别开目光，却还是认真地说：“从你升上高中，故意考砸第一次月考开始，我就一直在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停下来，不用再躲着我。”

他把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推到她面前：“我整理了三年的笔记，从初中到现在，每一道你错过的题，我都标了。以前没机会给你，现在……不算晚吧？”

苏晚看着笔记上那些熟悉的字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在竞赛前弄丢了自己的错题本，急得快哭了，是江屹熬夜帮她抄了一本，上面的标注和现在这本一模一样。原来那时候的温柔，从来都不是错觉。

“不晚。”她吸了吸鼻子，把笔记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江屹，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江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不用装了，有我在。”

窗外的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苏晚看着江屹给她讲题的侧脸，忽然觉得，藏了两年的秘密，终于不用再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