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带进来的时候,意识还是模糊的。
后脑勺的伤一跳一跳地疼,有人架着他的胳膊,把他的身体拖过走廊,鞋尖在地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他听见铁门打开的声音,很沉,像某种野兽张开嘴。
然后他被扔在地上。
手腕上一凉,有什么东西扣了上来。有一郎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副铁链,链子的另一头焊死在墙壁的铁环上。他抬手拽了拽,哗啦一声,链子纹丝不动。
有人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起来。
“别费劲了,”那人说,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天气,“这东西你弄不开。”
有一郎盯着他自己,没有说话。嘴唇干裂出血,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棉花。
那人松开手,站起来,转身走了。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他一个人,趴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手腕上拴着铁链,动弹不得。
铁门打开的时候,脚步声不急不慢地走进来。
有一郎靠在墙上,手腕上的铁链垂在身侧。他抬起眼皮,看见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正从上往下看着他。

长得倒不錯
他在有一郎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地上。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包裹,用胶带缠得很紧。

送到市中心。商业街,商场三楼,男厕所第二个隔间。今天下午三点之前。

要是我不送呢?
无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拍了拍手。
门再次打开,进来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根短棍,在掌心里轻轻敲着。

“不送的话,”无惨站在门口,侧过脸看他,声音很轻,“他们陪你聊到送为止。”
有一郎看着那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裹。
沉默了几秒。
他弯下腰,把包裹捡了起来。手指攥着胶带粗糙的表面,指节发白。
那两个黑衣人看了无惨一眼,无惨微微点了下头,他们便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无惨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他一眼。

“下午三点。”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有一郎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