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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日

TF四代:你好练习生!

林晚晴第二天到基地的时候,后备箱里塞了六个纸袋。

日料的鳗鱼饭四份,奶茶十二杯,薯片三袋,还有一盒从她家附近那家甜品店买的马卡龙,颜色排得整整齐齐,像一盒被缩小了的彩虹。她让司机把这些东西搬进基地食堂的时候,陈浚铭正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跑得太快,在食堂门口刹不住脚,差点撞到门框上。

陈浚铭
陈浚铭

姐姐你带了什么?

他凑到纸袋前面,伸手就要拆。林晚晴把他的手拍开了。

林晚晴

考核完了再吃。

林晚晴
陈浚铭
陈浚铭

为什么?现在不能吃?

林晚晴

现在吃了你下午跳得动?

林晚晴

陈浚铭张了张嘴,想了想,把手缩回去了。他看了一眼那盒鳗鱼饭,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转身往练舞房走了。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像是怕走快了胃会提前饿。

上午的训练照常。林晚晴站在练舞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们跳舞。今天所有人状态都比昨天紧——陈浚铭的动作幅度收了一点,但力度更集中了。左奇函对着镜子反复校准一个转身的角度,做了七八遍才停下来。杨博文在角落里自己过了一遍整支舞,从头到尾没有断。张桂源在做手臂延伸的时候,肩胛骨的位置比平时更开了一些。张函瑞唱歌的部分练了两轮,第二轮比第一轮的气息长了一截。聂玮辰抱着吉他坐在角落,手指在琴弦上反复拨同一段旋律,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最准的音。

下午两点,考核开始。

考核不是表演,是打分。公司请了三个老师坐在练舞房前面,每人手里一张评分表,一列一列地勾。先是舞蹈。音乐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站在起始位置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场。陈浚铭第一个动。他的动作和平时排练一模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考核的灯光下看起来比平时更清晰——每一个卡点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每一次发力都没有多余的犹豫。左奇函在他旁边,动作的质感比平时多了一层控制,像是在“随性”和“精准”之间找了一个更窄的平衡点。杨博文的框架完整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每一个角度都到位。张桂源的手臂线条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做那个转圈的时候重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张函瑞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干净。聂玮辰站在靠边的位置,节奏没有出过一次错。

老师们在评分表上勾了几下,然后音乐停了。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站在原地,喘着气,等老师开口。一个老师点了点头,说了句“下一项”,然后切了音乐。是声乐。

张函瑞第一个唱。他站在练舞房中间,没有伴奏,清唱。声音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他的气息从头到尾没有断过,尾音的处理比上午排练的时候更干净,最后那个音收得很轻,像是有人在空气里画了一个很小的圈。杨博文第二个唱,声音比平时稳,中低音区很扎实,高音部分没有硬撑,用了一个很自然的过渡。左奇函唱了一段rap,咬字清晰,节奏卡得很紧,没有抢拍也没有拖拍。

考核结束的时候,老师们收起了评分表,没有当场公布分数。这是公司的规矩——成绩会在之后统一通知。所有人从练舞房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气氛比平时松了一些。有人靠着墙喘气,有人坐在地上解鞋带,有人拿着水瓶灌水。

陈浚铭第一个冲进食堂。他站在那盒鳗鱼饭前面,等着林晚晴。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可以吃了吗”,声音里带着一种等了一上午的迫切。林晚晴点了一下头。

然后食堂里炸了。

陈浚铭拆开鳗鱼饭的盖子,筷子夹起一块鳗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闭上了。张函瑞在旁边拆奶茶的包装,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表情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补给。左奇函拿了一盒马卡龙,打开以后看了一眼颜色排列,选了一颗灰色的放进嘴里,嚼得很慢。杨博文拿了一杯奶茶和一份鳗鱼饭,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先喝了一口奶茶,再吃饭。聂玮辰抱着吉他坐在旁边,没有马上拿吃的,等其他人抢完了才站起来,拿了一杯奶茶和一块粉色的马卡龙。

张桂源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走进食堂的时候,陈浚铭已经吃了半盒鳗鱼饭,张函瑞在喝第二杯奶茶。他看了一眼桌上剩的东西,拿了一份鳗鱼饭,拆开,坐在林晚晴斜对面的位置上。他吃得比平时快一些,大概是消耗太大了。

林晚晴坐在食堂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拆封的奶茶。她不饿,但看着他们吃的时候,觉得这件事本身有一种很实在的满足感。陈浚铭在跟张函瑞争论哪块鳗鱼更大,左奇函在跟聂玮辰说那颗灰色马卡龙的味道,杨博文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她看了一圈,然后低下头,把那杯奶茶拆开了。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是乌龙奶茶,微糖,味道和她平时喝的差不多。但在这个食堂里,和他们一起吃的时候,那杯奶茶好像比平时更甜了一点。就那么一点。

吃完以后,所有人回宿舍休息。林晚晴没有马上走,她站在基地门口,看着天色暗下来。山里的黄昏很短,太阳从山顶滑下去以后,天很快就暗了。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把围墙上的铁丝网照出了细密的影子。

张桂源从走廊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长袖的训练服,袖子拉到小臂。他看着围墙外面的山路,没有说话。林晚晴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基地门口,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过了一会儿,张桂源开口了。

张桂源
张桂源

今天的考核,你觉得怎么样?

林晚晴

我不打分。

林晚晴
张桂源
张桂源

我知道。我就是问你的感觉。

林晚晴想了想。

林晚晴

比商演的时候稳。比在北京的时候也更稳了。

林晚晴

张桂源点了一下头。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我也觉得”。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路灯,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张桂源
张桂源

封闭集训还有十二天。

林晚晴

嗯。

林晚晴
张桂源
张桂源

你还会来吗?

林晚晴偏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侧脸照亮了一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林晚晴

会。

林晚晴

张桂源没有笑,但他的肩膀松了一下。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走廊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张桂源
张桂源

明天下午有体能训练。会很累。你站在门口看就行,别进来。

林晚晴

为什么?

林晚晴
张桂源
张桂源

因为体能训练的时候,没人有余力管门口站着谁。

他说完就走了。林晚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才那条消息——“明天下午有舞蹈考核。你来吗?”她当时回了“来的”。她确实来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启动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基地的楼。四层楼,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不知道是谁的房间,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但她知道他们在里面。她知道明天下午的体能训练会很累。她知道后天还会有考核,还会有排练,还会有那些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车子开下山路的时候,她把手机拿出来,在那个五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带什么?”

陈浚铭秒回:“鸡腿!卤的那种!”

张函瑞:“奶茶!今天的不够喝!”

左奇函发了一个句号。

杨博文:“随意。”

张桂源没有回。但林晚晴知道明天他会出现在练舞房里,跳那些他已经跳了无数遍的动作,然后把它们跳得比今天更好一点。

车灯照亮了山路的一小段,其他的都藏在黑暗里。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1

段评

内容超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