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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TF四代:你好练习生!

林晚晴来接外卖的时候,正赶上游戏环节的间隙。

她订的东西到了——不是普通外卖,是附近那家人均一千的日料店的整桌会席。保温箱码了两层,工作人员搬了三次才搬完。演播厅角落的长桌上,整整齐齐摆出了十二道精致的餐盒,每个上面都贴着成员的名字标签。

陈浚铭第一个闻到味道。他的鼻子比狗还灵——这是张奕然说的,不是林晚晴。

陈浚铭
陈浚铭

什么味道什么味道?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顺着香味摸到了角落的长桌,然后整个人定住了。保温盒盖子半掀着,里面的鳗鱼在灯光下泛着酱色的光泽,三文鱼腩的纹路清晰得像艺术品,天妇罗的金黄色外壳上还挂着细碎的油光。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陈浚铭
陈浚铭

姐姐,这是你点的?

林晚晴正坐在她那把折叠椅上喝奶茶,闻言抬起头。

林晚晴

嗯。

林晚晴
陈浚铭
陈浚铭

给我们吃的?

林晚晴

不然呢?我一个人吃十二份?

林晚晴

陈浚铭没有再说任何话。他开始拆餐盒了。

张奕然是第二个到的。他本来只是跟着陈浚铭过来看看,结果走到长桌前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他的目光从鳗鱼移动到刺身,从刺身移动到天妇罗,从天妇罗移动到和牛,又从和牛移动到蟹肉沙拉。

张奕然
张奕然

林总,你是认真的吗?

林晚晴被这声“林总”喊得差点呛到。

林晚晴

你能不能别叫我林总。

林晚晴
张奕然
张奕然

那叫你什么?晴姐?晴总?林姐?

林晚晴

晴姐就行。

林晚晴

张奕然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专注地和陈浚铭抢最后一块三文鱼。两个人同时伸手,同时抓住,同时对看了一眼,同时松手。那块三文鱼在两人的谦让中安静地躺在盒子里,最后还是张奕然夹起来,放到了陈浚铭的碗里。

陈浚铭
陈浚铭

哥你真好。

张奕然
张奕然

吃你的吧。胖死你。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凑过来了。不是一窝蜂,是一个一个地、像是被香味这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过来的。

陈奕恒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饭团。不是外卖里的,是他自己从休息室带出来的便利店饭团,拆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再看一眼手里的饭团,面无表情地把饭团重新包好,放回了口袋里。

林晚晴看到了。

林晚晴

你那饭团放多久了?

林晚晴
陈奕恒
陈奕恒

早上买的。

林晚晴

现在几点了?

林晚晴
陈奕恒
陈奕恒

下午四点。

演播厅安静了半秒。杨博文从后面探头出来。

杨博文
杨博文

你早上买的饭团放到现在你还吃?

陈奕恒
陈奕恒

又没坏。

杨博文
杨博文

你那个饭团是什么馅的?

陈奕恒
陈奕恒

不知道。

杨博文
杨博文

你买的你不知道?

陈奕恒
陈奕恒

便利店拿的。没看标签。

杨博文看着他,表情是一种介于“你是认真的吗”和“我放弃理解你了”之间的微妙。王橹杰靠过来,从他口袋里掏出那个饭团,看了一眼标签,然后面无表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王橹杰
王橹杰

蛋黄酱馅的。蛋黄酱在常温下放八小时。你吃完今天就不用录了。

陈奕恒看着垃圾桶里的饭团,又看了看王橹杰。

陈奕恒
陈奕恒

你什么时候对食品安全这么关心了?

王橹杰没有回答。他拿起一双新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了自己碗里。那个动作的意思是——这件事结束了,不要再提了。

智恩涵是跑过来的。他从演播厅的另一头小跑过来,跑得太快差点被地上的线缆绊倒,被陈思罕从后面一把抓住卫衣帽子。

陈思罕
陈思罕

说了多少次了,别跑。

智恩涵
智恩涵

姐姐点了好吃的!

他跑到桌前踮起脚尖看了一遍,然后转过身,面对林晚晴,认认真真地鞠了一个躬。

智恩涵
智恩涵

谢谢晴姐!

林晚晴看着他鞠躬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林晚晴

谁教你叫晴姐的?

林晚晴
智恩涵
智恩涵

奕然哥!他刚才说叫你晴姐!

林晚晴看了张奕然一眼。张奕然正低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聂玮辰抱着吉他走过来的。他到了桌前也没有急着拿吃的,先把吉他靠墙放好,然后才拿起餐盒。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像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每一口都嚼很久。

魏子宸走过来的时候没有说话,默默拿了一份饭,坐到角落去吃了。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口都认真地嚼着,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杨涵博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交谈,但那个沉默的氛围是舒服的。

杨博文和张函瑞一起吃一份双人套餐。不是因为没有别的东西了,是因为张函瑞说“两个人一起吃比较香”,杨博文说“你只是想让我帮你吃掉你不喜欢吃的海胆”,张函瑞说“被你发现了”。

左奇函最后才过来。他走路的姿势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手插在口袋里,像是不太饿。但他在桌前站定以后,拿起筷子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他夹了一块金枪鱼大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表情是一种满足到想叹息但忍住了的状态。

林晚晴看着他的表情,喝了一口奶茶。

林晚晴

好吃吗?

林晚晴

左奇函低头看了她一眼。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不是点的吗?你自己没吃?

林晚晴

我吃过午饭了。

林晚晴
左奇函
左奇函

你那个奶茶从早上喝到现在。那不是午饭。

林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杯。里面的奶茶已经从满杯变成了一小半,杯子上的标签写着“少冰三分糖”,时间戳是上午十点四十三分。

林晚晴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喝的?

林晚晴

左奇函没有回答。他从桌上拿了一盒没拆封的寿司拼盘,走过来放到她旁边的桌上。

左奇函
左奇函

吃。

就一个字。没有“你该吃点东西了”,没有“别只喝奶茶”。就是“吃”。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盒寿司,又看了他一眼。

林晚晴

我不饿。

林晚晴

左奇函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回了长桌前,继续吃他的金枪鱼。

林晚晴坐在椅子上,盯着那盒寿司看了五秒钟,然后拿起了筷子。

她吃了两块。

左奇函没有回头看,但林晚晴注意到他的筷子在空气中顿了一下。

这只是个开始。

林晚晴那天订的日料,后来被工作人员称为“四代物料史上最豪华工作餐”。

但真正让他们见识到“超能力”的,是收工以后。

拍摄结束后,大家陆续收拾东西准备走。工作人员在拆设备,成员们在整理自己的东西——有人找衣服,有人找手机,有人找不知道被谁拿走了的帽子。

林晚晴坐在折叠椅上没动。她在看手机。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

林晚晴

我请大家看电影吧。旁边商场就有影院。想去的人可以现在走,车在外面等着了。

林晚晴

演播厅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有人说话”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安静。

陈浚铭先反应过来。

陈浚铭
陈浚铭

真的吗?现在?看什么电影?

林晚晴

你们选。我买票。

林晚晴
陈浚铭
陈浚铭

我要看那个新上的科幻片!

张函瑞
张函瑞

我想看动画片!新出的那个!

陈浚铭
陈浚铭

科幻片!

张函瑞
张函瑞

动画片!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转向林晚晴。

陈浚铭
陈浚铭

姐姐你说看哪个?

林晚晴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奶茶。

林晚晴

两个都看。包场。你们选。

林晚晴

全场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久。因为“两个都看”和“包场”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的时候,产生的化学反应不是加法,是乘法。

张奕然第一个开口。

张奕然
张奕然

什么叫两个都看?先看哪个?

林晚晴

不是。我是说包两场。想看科幻的去科幻厅,想看动画的去动画厅。分开看。

林晚晴
杨博文
杨博文

那怎么同时看?我们人也不够分成两队的。

林晚晴

我说的是包两场。你们想去哪场去哪场。影院一共就两个厅在放电影,我都包了。没有别人。

林晚晴

全场第三次安静。

这一次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两秒。在这两秒里,十几个人的大脑在同时处理同一句话——“没有别人”。

陈奕恒最先开口。

陈奕恒
陈奕恒

你包了整个影院?

林晚晴

不是整个影院。就是这两个厅。

林晚晴
陈奕恒
陈奕恒

那两个厅也没别人了?

林晚晴点了一下头。她的表情是那种“这不是很正常吗”的平静。

智恩涵从陈思罕身后探出头来。

智恩涵
智恩涵

所以我们可以随便坐?想坐哪里坐哪里?不用对号入座?

林晚晴

嗯。

林晚晴

智恩涵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好开心”的亮,是“我的人生被刷新了”的亮。

他拉了拉陈思罕的袖子。

智恩涵
智恩涵

哥,我想坐最后一排。

陈思罕
陈思罕

为什么最后一排?

智恩涵
智恩涵

因为从来没坐过最后一排。看电影都要对号入座,我的票永远在前面。我想坐最后一排,然后把脚翘在椅子上。

陈思罕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陈思罕
陈思罕

行,陪你去最后一排。

在场的人在五分钟内分好了队。科幻组:陈浚铭、张奕然、杨博文、王橹杰、杨涵博、聂玮辰。动画组:张函瑞、陈奕恒、左奇函、陈思罕、智恩涵、魏子宸。林晚晴没有选队,她说“我随便”,于是被智恩涵拉着手腕拖进了动画厅。

她没有拒绝。

动画厅里有六个少年和她一个人。灯暗下来的时候,智恩涵真的爬到了最后一排,把脚翘在前面的椅背上。陈思罕坐在他旁边,虽然没有翘脚,但坐姿也比平时松散了很多,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像一只被阳光晒软的猫。

张函瑞坐在第三排正中间,手里还拿着从日料那顿顺来的养乐多,看得津津有味。陈奕恒和左奇函并排坐着,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扶手。左奇函在刷手机,陈奕恒在看屏幕,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画面看起来很舒服。

魏子宸一个人坐在第二排最边上。他的坐姿很端正,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嘴角一直弯着,弯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像是这整件事让他觉得很好笑,但他不好意思笑出来。

动画片放到一半的时候,智恩涵从最后一排跑下来了。他猫着腰,在黑暗中摸到林晚晴旁边的座位,坐下,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智恩涵
智恩涵

姐姐,以后你还会带我们看电影吗?

林晚晴

不知道。

林晚晴

智恩涵没有追问。他把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嘴里无声地嚼着什么——大概是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最后一颗糖。他的腿够不着地,在空中晃来晃去,鞋尖在黑暗中划出看不见的弧线。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动画片的光影在智恩涵脸上变换着颜色,一会儿蓝一会儿红一会儿黄,他的眼睛跟着屏幕上的画面转来转去,瞳仁里映出一个小小的人影在跑。

科幻厅那边,据工作人员后来描述,气氛截然不同。陈浚铭全程抓着张奕然的胳膊,抓到张奕然在第三幕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你把我胳膊掐紫了”,陈浚铭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换到了另一条胳膊。杨博文坐得很直,全程没有靠过椅背,表情认真得像在上课。王橹杰靠在椅子上,双臂环抱在胸前,从头到尾姿势没变过,但散场以后有人问他“你觉得怎么样”,他说了三个字“还可以”。“还可以”从王橹杰嘴里说出来,约等于“非常好”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杨涵博坐在最角落,安静得像不存在。但银幕上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时,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聂玮辰抱着吉他——是的,他看电影也带着吉他。他没有弹,就是抱着,好像吉他离开他的身体他就会失去平衡。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两拨人在影院门口汇合,互相问对方看了什么。陈浚铭手舞足蹈地给智恩涵讲科幻片的剧情,讲了三分钟还没讲完第一幕,智恩涵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迷茫”变成了“你能不能说重点”,最后智恩涵放弃了,跑去找陈思罕了。

林晚晴站在人群外面。她的奶茶杯早就空了,但还拿在手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圈。夜风吹过来,把她散着的头发吹到了脸侧,她没有去拨,头发就在她眼前飘来飘去。

左奇函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今天花了多少钱?

林晚晴

不知道。没算。

林晚晴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不记账吗?

林晚晴

记那干嘛。

林晚晴

左奇函看着她。她说的不是“没必要记”,是“记那干嘛”。一字之差,差的是整个世界。前者是经过思考后的理性选择,后者是从未产生过需要记账这个念头的天然状态。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今天开心吗?

林晚晴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她在剧场那次被问过,被陈浚铭问的。那次她回答了。但这次问的人是左奇函。

林晚晴

开心。

林晚晴

她说了。和上次一样的答案,但这次的语气不一样——上次是对陈浚铭说的,带着一种“被你发现了”的不好意思。这次是对左奇函说的,平静的、确认的,像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想清楚了的事实。

左奇函点了一下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从口袋里伸出来了,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不再是插在口袋里的防御姿态。

他走回了人群里。

车来了。三辆商务车并排停在影院门口,工作人员在清点人数。有人钻进了第一辆车,有人往第二辆车跑,有人还在门口磨蹭被队友喊了一声“快点”。

陈奕恒在上车前回过头。

他看向林晚晴站的方向。她还在影院门口,手里的空奶茶杯已经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拿去扔掉了,两只手空着,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她看着他们的方向。

陈奕恒看了她两秒钟,转身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里很轻,像一声叹息。

林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三辆车的尾灯依次亮起来,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停车场,拐进主路,汇入车流,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远处红色光点中的几个。

她拿出手机。锁屏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新消息,没有推送,干干净净的。

她按灭了屏幕。

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开到了她面前。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过来,车门已经打开了,车厢里的暖光灯亮着,像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盒子。

林晚晴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从她脸上一盏一盏地流过,明灭交替,像有人在用光速翻一本没有字的书。

她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没有什么节奏,就是随便敲。

林晚晴

下次。

林晚晴

她又说了这个词。

这一次声音比上次大了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车厢里的空调调高了一度。车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今天花了多少钱?

林晚晴

不知道。没算。

林晚晴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不记账吗?

林晚晴

记那干嘛。

林晚晴

左奇函看着她。她说的不是“没必要记”,是“记那干嘛”。一字之差,差的是整个世界。前者是经过思考后的理性选择,后者是从未产生过需要记账这个念头的天然状态。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今天开心吗?

林晚晴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她在剧场那次被问过,被陈浚铭问的。那次她回答了。但这次问的人是左奇函。

林晚晴

开心。

林晚晴

她说了。和上次一样的答案,但这次的语气不一样——上次是对陈浚铭说的,带着一种“被你发现了”的不好意思。这次是对左奇函说的,平静的、确认的,像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想清楚了的事实。

左奇函点了一下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从口袋里伸出来了,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不再是插在口袋里的防御姿态。

他走回了人群里。

车来了。三辆商务车并排停在影院门口,工作人员在清点人数。有人钻进了第一辆车,有人往第二辆车跑,有人还在门口磨蹭被队友喊了一声“快点”。

陈奕恒在上车前回过头。

他看向林晚晴站的方向。她还在影院门口,手里的空奶茶杯已经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拿去扔掉了,两只手空着,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她看着他们的方向。

陈奕恒看了她两秒钟,转身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里很轻,像一声叹息。

林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三辆车的尾灯依次亮起来,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停车场,拐进主路,汇入车流,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远处红色光点中的几个。

她拿出手机。锁屏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新消息,没有推送,干干净净的。

她按灭了屏幕。

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开到了她面前。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过来,车门已经打开了,车厢里的暖光灯亮着,像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盒子。

林晚晴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从她脸上一盏一盏地流过,明灭交替,像有人在用光速翻一本没有字的书。

她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没有什么节奏,就是随便敲。

林晚晴

下次。

林晚晴

她又说了这个词。

这一次声音比上次大了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车厢里的空调调高了一度。车子平稳地驶向林家大宅的方向。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带在她脸上拖出一道一道的尾巴,像流星,像她今天花了多少也懒得算的那些钱的影子,又像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

林晚晴没有睁开眼睛。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像窗外的路灯一样,亮了一下,灭了,然后又亮了一下。

那盏灯没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