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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清淡,不卑不亢

“久仰,白岳神医。”
微微颔首,温声回礼

“殿下客气。”
两人遥遥对视,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面容相对而立。一个温润淡然,藏着数年执念。一个清冷桀骜,压着满心醋意。空气莫名多了几分无声的对峙。
毫无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依旧热络笑着
“快别站在门口了,一路奔波辛苦,快随我们进来落座歇息。”

她说着,自然的牵着萧瑟在前引路,白岳缓步跟在身后。萧瑟侧眸看着身侧满心欢喜的女子,心底暗忖:这位与自己容貌无二、又藏着她旧日过往的神医,究竟在她的岁月里,占了多重的分量。
三人正准备入庄,一旁的陆听雪见师叔顺利平安抵达,也顺利与姬安夏、萧瑟碰面,便适时出声告辞。
拱手浅笑,语气温和

“师叔 安夏,我这边还有琐事尚未处理,就先行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微微颔首

“去吧,辛苦你了。”
笑着应声
“好,听雪慢走。”

陆听雪微微行礼,转身便悄然离去,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三人。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白岳、萧瑟与姬安夏三人。
萧瑟沉默立在一旁,眸光淡淡落在白岳身上,心底的芥蒂与醋意始终未散。两张极致相似的面容相对而立,氛围微妙又安静。
完全没有察觉暗流,依旧热情温柔
“白岳哥哥,一路千里奔波肯定累坏了,快随我进屋歇歇,喝杯热茶。”

白岳轻轻颔首,目光始终温柔凝着她,轻声应道。

“好”
三人缓步走入雪落山庄正厅,侍女端来热茶点心,轻轻退下,屋内只余三人。
姬安夏熟稔地给白岳斟上热茶,眉眼间满是久别重逢的暖意,全然放松又亲昵。
“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药王谷离天启千里路途,一路骑马奔波,肯定累极了。”

白岳接过茶杯,指尖轻触温热杯壁,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姬安夏脸上,温柔缱绻,藏着多年惦念。

“无妨,能见到你,便不累。”
这话温柔直白,落在一旁沉默静坐的萧瑟耳中,格外刺心。
他端着茶杯,指尖微微收紧,眸色浅浅沉下,周身气息微凉,不动声色地开口试探。

“听闻白岳神医常年隐居药王谷,从不踏足俗世纷争,今日竟为了内人千里奔赴天启,倒是让我意外。”
话语平淡,却带着隐隐的试探与占有。
白岳闻言,从容抬眸,对上萧瑟深邃含醋的目光,神色坦荡淡然,没有半分躲闪。

“我与安夏幼时结缘,虽是仅有一面之缘,却记挂多年。听闻她身在天启、身怀有孕,放心不下,便专程来看看。”
姬安夏坐在中间,毫无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乖乖点头附和。
“我和白岳哥哥小时候是青梅竹马呢,可惜后来再也没有见过,我都快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了。”

萧瑟眸色更沉。
幼时结缘、青梅竹马、记挂多年。
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他,这个和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人,拥有一段他从未参与、独属于姬安夏的过往。
淡淡抬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真

“一面之缘,便能记挂数年?神医倒是长情。”
此话带着浅浅的酸味与试探。
白岳听懂了他的戒备,却依旧温柔从容,目光落回姬安夏恬静的侧脸。

“有些人,一眼,便是终生难忘。”
姬安夏听得心头软软的,只当是故人温情,笑着弯起眉眼。唯独身侧的萧瑟,心口酸涩翻涌,静静看着眼前两人,无声沉默。两张一模一样的容颜相对,一个温柔念旧,一个隐忍吃醋,一室氛围微妙至极。
白岳一句“一眼便是终生难忘”落下,厅内氛围更静了几分。
萧瑟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眸色清冷淡漠,内里却翻着密密麻麻的酸意,他侧眸看向身侧毫无防备的姬安夏,语气轻缓,却带着刻意的追问。

“我倒是从未听你提起过,幼时还有这样一位让人一眼难忘的故人。”
姬安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软糯坦荡。
“那时候年纪太小啦,只是懵懂记得有个很温柔的小哥哥,后来断了音讯,我都只是偶尔想起,没特意和谁提过。”

她说得轻巧随意,可落在萧瑟耳中,依旧耿耿于怀。
他抬眸,目光直直对上白岳那双与自己极度相似的眼眸,不避不躲,轻声开口。

“敢问神医,当年那一面,究竟是何种光景,能让你记挂整整十数年?”
问话温和,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
白岳神色依旧温润,没有半分挑衅,只是缓缓开口,字字坦然。

“那年她年幼,单纯干净,眉眼明亮。世间人来人往,唯独她那一眼,落在我心底,再也没离开过。”
姬安夏听得心里暖暖的,微微感慨。
“原来我小时候在白岳哥哥心里,这么特别呀。”

她全然当作长辈故人的偏爱,笑得纯粹又治愈。
可萧瑟的心却彻底沉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听着他对自己妻子多年不忘的执念,喉间微涩。
淡淡勾了下唇角,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与主权

“纵使难忘,也只是年少旧景。”

“如今她身在天启,是我的妻怀的是我的孩子往后余生,伴她朝夕的人,是我。”
一句话落地,清清楚楚,宣告所有归属。
白岳眸光微动,望着眼前坦然宣示主权的永安王,轻轻颔首,并无争执,只剩一丝浅浅的释然与遗憾。

“我知晓。我此番前来,从无半分逾矩之心,只是多年惦念,只求亲眼见她平安顺遂,便足够了。”
姬安夏这才隐约听出两人对话里的微妙,眨了眨眼,看看萧瑟、又看看白岳,小声问道。
“你们……怎么怪怪的”

萧瑟闻言,瞬间收了眼底所有沉郁,侧头看向她时,眉眼顷刻柔了下来,只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什么,只是替你庆幸,年少能有这般真心惦念你的故人。”
嘴上宽容大度,心底的醋意却半点没散。
两张一模一样的容颜共处一室,一个守着过往执念,一个握着当下归属,无声的较量,仍在悄然继续。
姬安夏半信半疑,靠向萧瑟身侧坐下,伸手挽住他胳膊,才算放下疑虑,转而笑着同白岳闲话家常,说起天启日常、腹中孩儿近况。
“这些日子在山庄住着安稳得很,萧瑟也处处护着我,孩子也好好的,你不必再挂心啦。”

目光落在她安稳气色上,终于松了口气,温和颔首

“安好便好,此行心愿已了。”
沉默片刻,白岳想起此番来天启还牵扯眼疾医治一事,便顺势开口。

“方才听华锦传信提及,要医治一位失明二十年的病人,需用到换眼之术,我恰好精研此法,可留下来搭手施治。”
萧瑟神色稍缓,压下翻涌心绪,语气恢复沉稳平和。

“那就劳烦神医费心了”
日头慢慢西斜,侍女进来添上新茶,几人又聊了些药王谷医术、江湖近况,氛围渐渐褪去先前紧绷,缓和下来,只是萧瑟偶尔抬眼撞见白岳眉眼相似的轮廓,心头那点酸涩仍隐隐不散。
抬头看天色,柔声提议
“时辰不早了,我让人收拾一间厢房出来,今晚就在庄里住下吧,也好方便和华锦、听雪碰头商议医治细节。”


“叨扰了。”
萧瑟没有反驳,指尖轻轻覆上姬安夏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攥了攥,目光平静望向窗外暮色,藏下没说出口的在意,只陪着身边人,静静坐完这半晚闲谈。
夜色入深,二人回到卧房,姬安夏卸下外衫挨着床沿坐下,正要歇口气,萧瑟走至身前,神情沉郁,满是压不住的酸意与不安。目光紧锁她眉眼,嗓音低哑发问

“他当真只是你的青梅竹马?方才相处那样亲密,看着甚至比和我还要亲近。倘若没有我的话,你是不是本该和他走到一起?”
姬安夏一怔,伸手抵在他胸膛,又气又无奈,抬眸望他。
“你胡说什么呢?白岳只是我年少相识的哥哥,仅此而已。”

唇角抿起,语气带着赌气般的别扭

“你的哥哥,未免也太多了些。”
放软声音,指尖轻轻抚过他下颌,哭笑不得
“怎么连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要乱吃飞醋呀?”

没有退让,凑近几分,眼底藏着惶惑与较真,追问出声

“我不信。你……当初动心靠近我,会不会是因为我这张脸和他相像,把我当成了他?”
话音落下,屋内静了一瞬。窗外夜风穿过窗棂,灯影轻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与藏不住的在意,满是深陷在意才会生出的偏执惶恐。
连忙抬手捧住他脸颊,认真凝着他双眼,一字一句清晰作答
“萧瑟,看着我。我喜欢的是你,是萧楚河,不是什么旁人,和容貌没有半分关系。年少一面之缘早已淡作故人情谊,从不是心动爱慕,更不可能把你当作替身。”

萧瑟喉结滚动,沉默不语,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垮,却仍不肯完全挪开目光,沉甸甸盯着她,想要从她眼底寻到确凿真心。
卧房烛火摇曳,暖意裹着沉郁的醋意漫在方寸床榻间,萧瑟俯身凝着她,嗓音低哑黏着不安。

“那你要怎么证明,你爱的是我?”
抬眸望进他攥紧心绪的眼底,轻声软问
“那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萧瑟眉梢微沉,凑近几分

“你觉得呢?”
姬安夏心下软下来,抬手勾住他脖颈,轻轻碰了碰他唇角,温声说
“这样够吗?能证明了吗?”

萧瑟摇了摇头,伸手攥住她的手,眼底翻涌着惶惶不安,执着要一句笃定答复

“说,你是不是最爱我?”
姬安夏浑身发软靠在枕上,气息细碎,认真出声回应
“最爱你了,真的,只爱你。”

萧瑟顿住,把脸埋在她肩头,闷声道

“方才看你待他亲近,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别瞎想了。”

姬安夏抬手抚过他后颈
“年少故人而已,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

“我是你的,心意从头到尾,都只向着你。”

他抬眼凝着她,攥住她的手贴在心口

“看着我,再说一次,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萧瑟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低低叹了口气 拉过被褥将两人拢在一起,牢牢把人拥进怀里。
“我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


“记住今天说的话。”
他声音柔下来

“往后别再让我这样心慌。”
姬安夏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贴着他心口听着平稳心跳,轻声应下。窗外夜风轻柔,先前翻涌的猜忌酸涩慢慢散去,一室只剩相拥相依的安稳暖意,慢慢沉入静谧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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