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F四代  tf四代一班   

沉睡者

异世共进

地点:暗渊回廊深处,另一间隐秘的“静养室”

这里与之前充斥着冰冷仪器和粉紫色液体的实验室截然不同。没有刺眼的指示灯,没有复杂的管线,也没有那些穿着防护服、如同鬼魅般穿梭的研究者。

房间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温馨”的错觉。墙壁是某种温润的、带着天然木纹的暗色石材,光线来自镶嵌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萤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花香,并不甜腻,反而带着一丝清冽的、仿佛雪后森林般的冷意,巧妙地掩盖了那始终如影随形的、淡淡的黑暗与腐朽气息。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铺着厚厚柔软白色皮毛的石床。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是杨博文。

他换下了一身黑衣,穿着宽松柔软的、类似丝绸质地的月白色长袍,长袍的襟口和袖口绣着极其精美的、仿佛自然生长般的银色藤蔓与叶片暗纹。一头黑发被仔细地梳理过,柔顺地散在枕畔。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却不再有之前浸泡在液体中那种不健康的青灰,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仿佛陷入最深眠的宁静。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切看起来,都像只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很安稳。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异常。他的眉心,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却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散发着微弱暗紫光芒的扭曲符文,如同一个冰冷的枷锁标记。他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腕和脚踝处,皮肤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暗紫色的、如同血管或根须般的纹路,时隐时现,缓慢地搏动着,与他的心跳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同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床周围,以及整个房间的地面上。

开满了花。

并非真实土壤中生长的植物,而是一种由纯粹的能量凝聚、具现化而成的花朵。它们从光滑的石质地面上“生长”出来,没有根系,却栩栩如生。

靠近床脚的位置,是一丛丛淡粉色的、形似铃兰的细小花朵,簇拥在一起,随风(尽管室内无风)轻轻摇曳,散发出安抚心神、诱人沉眠的柔和波动。

稍远一些,环绕着石床,是更大片的深紫色花朵,形态如同舒展的鸢尾,花瓣上流转着暗哑的光泽,散发着稳定灵魂、压制反抗意识、并缓慢抽取生命与精神能量的晦涩气息。

而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则悄然绽放着几朵幽蓝色的花朵,形似雪莲,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它们的作用,似乎是维持这间“静养室”特定的低温与能量场稳定,同时,那寒意也隐隐针对着杨博文体内可能残存的、属于木系生命力的本能复苏。

粉色,紫色,深蓝。三种不同色泽、不同功效的能量之花,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精密、而又美丽到令人心悸的灵魂禁锢与滋养法阵。它们无声地运行着,持续地、温和地、却又无可抗拒地,蚕食着杨博文被“深渊之种”初步控制后、依旧在潜意识深处顽强抵抗的自我意识,滋养着那枚黑暗的种子,并为他被剥离了部分“青木之灵”而显得虚弱的身体与灵魂,提供着一种扭曲的、“黑暗版本”的生命力补充。

他躺在这花冢中央,仿佛一件被精心陈列、等待最终“完成”的艺术品,又像是一株被移植到异质土壤、用毒液浇灌、以期结出黑暗果实的名贵植株。

房间唯一的入口,那扇厚重的、刻满隐匿符文的石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副遮挡了上半张脸的、同样由暗色金属与骨质制成的单片眼镜,镜片后方的眼睛浑浊而锐利。正是之前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也是这处“静养室”与外面那些残酷实验室的掌管者之一。

他走到石床边,低头俯视着沉睡的杨博文,干枯的手指隔着空气,缓缓拂过那些摇曳的能量之花,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多么完美的‘容器’……” 老者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病态的满足,“青木之灵的纯粹,灵魂的坚韧,对生命理解的深度……即使在深渊之种的侵蚀下,在记忆被覆盖篡改后,潜意识的抵抗竟然还能引发‘本能反噬’,差点坏了大事……啧啧,真是令人惊叹的资质。”

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幽暗的光芒,轻轻点向杨博文眉心的那个符文。符文微微一亮,反馈回稳定的波动。

“不过,没关系。‘静谧花冢’会抚平你最后的不驯。梦境的花粉会让你沉溺在更深的安宁里,紫色的根须会慢慢取代你原本的脉络,冰蓝的寒意会冻结你不合时宜的温暖记忆……” 老者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诡异的笑意,“等你再次‘醒来’,就不会再有那些无谓的挣扎,无用的感情,和可笑的羁绊了。你将成为主上手中,最锋利、最忠诚的‘青木之刃’,扎根于黑暗,盛放在毁灭之中。”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在花丛中缓缓踱步。

“外面的小虫子们,应该正在痛苦、愤怒、想着如何救你回去吧?呵……天真。他们越是愤怒,越是不甘,心中的‘裂痕’就越大,等我们下次‘播种’时,效果就会越好。暗渊回廊的入口,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第二次的。就算找到……”

老者停下脚步,看向杨博文沉睡的、宁静的侧脸,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残忍的光芒。

“等他们真的到来时,面对他们的,将不再是那个会心软、会挣扎的‘杨博文’。而是一个……完全属于黑暗的、他们昔日同伴的躯壳与力量。到时候,是杀了被控制的挚友,还是被挚友所杀?无论哪种选择,都将是献给深渊最美的祭品,也是彻底摧毁他们光明信念的……最后一击。”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充满花香的静谧房间里回荡,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睡吧,孩子。在最美的梦境里,完成最后的蜕变。等你醒来,便是新生的开始。”

老者最后看了一眼花冢中央沉睡的少年,转身,悄然离去。石门再次无声闭合,将这片诡异的美丽与寂静,彻底封锁。

石床上,杨博文依旧沉睡着,对老者的低语与算计毫无所觉。只有在他最深沉的、被无数层梦境与禁锢封锁的意识底层,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翠绿色光芒,如同被封在万载玄冰下的火种,仍在凭借着本能,极其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吸收着周围那些“花朵”中,极其稀少的、属于纯粹生命能量的游离粒子,同时,将那些粉色的催眠、紫色的侵蚀、冰蓝的冻结之力,以难以想象的方式,一点点地排斥、隔离、甚至尝试着进行极其缓慢的、本能的“净化”。

这个过程缓慢到可以忽略不计,对抗的力量也微乎其微。

但,它确实存在着。

如同在无边黑暗中,一颗不肯熄灭的、倔强的星。

如同在滔天洪流里,一块不肯随波逐流的、沉默的礁石。

静谧的花冢,是战场。沉睡的囚徒,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关乎灵魂存亡的战争。

而地面上,光明学院中,那七个同样在痛苦中淬炼、在绝望中积蓄力量的少年,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同伴身陷囹圄,灵魂蒙尘。

他们必须变强,必须更快。

因为时间,或许并不站在沉睡者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