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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友决斗

异世共进

帐篷内气氛降至冰点。面对被深层侵蚀、力量暴涨且招招致命的昔日战友,投鼠忌器的众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杨博文的藤蔓试图缠绕,却被锋利的风刃轻易割断;王橹杰的净化之水靠近便被黑暗气息污染蒸发;左奇函的冰、陈奕恒的雷、陈浚铭的火,在黑暗之风的干扰和吞噬下,威力大减。

更可怕的是,‘陈思罕’的战斗方式完全变了。他不再大开大合,而是利用风的极致速度与黑暗的隐匿,进行最刁钻、最狠辣的刺杀式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毫不留情,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足以让陈思罕身体瞬间死亡的攻击——黑暗之主要的是活的、可用的容器。

“这样下去不行!”张桂源用光盾再次挡下一记偷袭,气喘吁吁,“我们的攻击束手束脚,他却毫无顾忌!”

“他的意识……被埋得很深,几乎感觉不到了。”张函瑞脸色苍白,刚才的感知反噬让他极为难受,“黑暗的枷锁……太牢固了。”

就在这时,左奇函在闪避一道风刃时,腰间的一个小布袋被划破,几颗小小的野果掉了出来,滚落在地。那是前几天陈思罕外出前,从路过山林特地给他带回来的,说是“适合配你那冷冰冰的饮料”。

‘陈思罕’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几颗野果,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虽然只有0.1秒,但一直紧绷着神经、用感知力艰难追踪他的张函瑞捕捉到了!

“等等!”张函瑞脑海中灵光一闪,不顾精神刺痛,猛地喊道,“思罕的记忆!黑暗之主是利用和扭曲他的记忆进行深层控制的!用他最深刻的、属于‘我们’的记忆刺激他!”

“记忆?”众人一怔,随即明白了。

“思罕!你还记得吗?”杨博文突然大声喊道,同时操控一根藤蔓,没有攻击,只是温柔地、像过去训练时互相打招呼那样,轻轻碰了碰‘陈思罕’的手腕——就像他刚进帐篷时做的那样。

‘陈思罕’挥出的风刃轨迹出现了一丝紊乱。

“第一次合力完成‘风暴之眼’训练的时候,”王橹杰接着喊道,手中凝聚的不是攻击的水弹,而是一个小小的、旋转的、和他们当初练习时一模一样的水涡,“你说我的水太‘温吞’,然后被桂源用光晃了眼,一头撞进我的水球里!”

左奇函咬牙,在身前凝结出一面冰墙,却不是防御,而是用冰晶折射出模糊的、几个少年勾肩搭背的影子。

陈奕恒和陈浚铭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微弱的电火花和火苗,没有融合成强大攻击,只是模仿着他们俩某次打闹时,不小心烧焦了陈思罕一撮头发的场景。

“还有……”张桂源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光芒不再刺目,而是变得温暖、柔和,如同每一次夕阳下,结束训练后,他笑着对大家说“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时的光。

‘陈思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周身的黑暗气流变得不稳定。“闭嘴……闭嘴!这些……没用的……都是假的……”

但他的攻击停下了,眼中的暗紫疯狂地闪烁、明灭,仿佛有两股力量在里面殊死搏斗。

“思罕!”张函瑞看准时机,将最后所有的感知力,不再强行突破黑暗枷锁,而是化作最轻柔的、充满信任与呼唤的涟漪,包裹向陈思罕,“回来!我们需要你!风,应该是自由的!”

“我……”陈思罕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他眼中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一瞬,露出了原本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清澈眼瞳,虽然那清澈只维持了一刹那。

“有……用……”他几乎是挤出了这两个字,用尽最后一点自我意识带来的控制力——

那是黑暗之主最后的残念。陈思罕在意识被彻底吞噬前,选择了自我放逐与冲击,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它连同自己的一部分,一起暂时“封印”在了这隔绝内外的牢笼之中。

烟尘渐渐散去,六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向那面扭曲的墙壁。

新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陈思罕能够成功清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