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数一数

说话间，兄妹俩折返回来取走了第二批馒头和花卷，并且告诉了冷兮他们刚刚已经告诉了自己的朋友，回去还会继续帮她宣传，冷兮点了点头。

“老板，咱们第一天就能开单，已经很不错了！而且那个哥哥肯定会帮咱们宣传的，到时候明天一开门——”

“你还想有开门这回事？”冷兮挑眉，“我们住这儿，你面朝黄土背朝天，我住帐篷，应该是明天一开拉锁吧？”

“对哦。那就明天饼饼一睁眼——”

冷兮笑了一声，给蒸笼换上新的一批花卷胚，白汽重新冒了起来，一缕一缕地飘出金色光圈，散进灰蒙蒙的荒原里。

这荒郊野外的，能飘出这种香味，本身就是最好的招牌。

她坐回折叠椅，脚上那双小浣熊拖鞋翘起来晃了晃，决定趁下一位还没来，先把自己的怀表摸出来看一眼几点钟。

饼饼蹲在桌边，爪子托着腮帮子，尾巴一甩一甩的，盯着远处废墟的方向，嘴里轻轻念叨：“下一位下一位下一位……”

远处灰蒙蒙的旷野上，两个瘦小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两个移动的小黑点，正朝废土城方向加快脚步。

时间渐渐流走，傍晚的荒原变了颜色。

铅灰色的云层被压得更低，天光从灰白转成暗黄，像是有人在云层上头点了一盏快没油的灯。废墟的阴影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铺在碎石地上。

冷兮把花卷码进保鲜箱，盖上透明盖子，十个格子全亮着蓝灯。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腰，正准备坐下歇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

“饼饼。”

“嗯？”小浣熊正趴在桌边用爪子戳自己的尾巴尖玩，闻言抬起头。

“我喝什么？”

饼饼的尾巴停在了半空中。

“洗头洗澡我就不指望了，”冷兮靠在推车上，双手抱胸，“但刷牙洗脸总得有吧？你总不能让我明天顶着一头油去卖包子吧。”

饼饼“哦”了一声，从桌上跳下来，一头扎进推车底下的置物格里翻了半天。一阵乒乒乓乓之后，它举着一个银色金属瓶爬了出来。瓶子不大，大概一升的容量，瓶身上有一圈细细的刻度线。

“这是系统配的净水壶！”饼饼把瓶子往桌上一放，“系统就会自动生成净化后的纯净水。”

“不限水量？”

“每天限量五升。消耗完了就要等第二天刷新。”饼饼用爪子拍了拍壶身，“不过老板你放心，五升够你一个人用了，洗脸刷牙喝都够。之后的话升级住宿是有生活用水的！”

“而且想要热水就按一下，多少度都可以调整哦~”饼饼指着瓶身上的小屏幕说道。

冷兮接过水壶掂了掂，水壶发出“叮”一声轻响，瓶身上的刻度线亮了一格。

“还真能用。”她仰头灌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点微甜，比她出租屋里那个滤水壶出的水还要干净。

饼饼在她脚边蹦跶：“我没骗你吧！系统给的东西虽然有时候说明书上写得不明不白，但质量是没得说的。”

冷兮又喝了一口，把水壶放到推车台面一角，她把怀表摸出来看了一眼，下午五点多。按照末世的天色，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该黑透了。

“老板，”饼饼趴在桌子边缘，下巴搁在爪子上，“你说还会有人来吗？”

“不知道。”

饼饼眨了眨眼睛，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晃。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耳朵忽然“唰”地竖起来，整个身子往上一弹：“老板！”

“来来来来人了！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