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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久久是风年

拍摄结束后,所有人回到休息室换衣服卸妆。丁程鑫坐在化妆镜前,用卸妆棉慢慢地擦掉脸上的粉底。镜子里映出他身后的场景——宋亚轩靠在刘耀文肩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累。刘耀文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宋亚轩的肩上,拇指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按着,像是在帮他按摩。宋亚轩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严浩翔站在休息室的角落,手里拿着一杯水,目光落在贺峻霖的方向。贺峻霖在另一头的沙发上坐着,正在和造型师讨论发型,说话的时候会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但他坐下的时候,刻意选了离严浩翔最远的位置。严浩翔看着那个距离,没有说话,低头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些。

张真源在收拾自己的包,把每个人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水杯、手机、充电宝、润喉糖。他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知道谁用什么牌子的润喉糖,谁喝什么温度的水,谁手机的电量还剩多少。他把宋亚轩的充电宝放到宋亚轩的包里,把刘耀文的钥匙放到刘耀文的包里,把严浩翔的笔记本放到严浩翔的包里,把贺峻霖的唇膏放到贺峻霖的包里。

最后他走到丁程鑫旁边,把一个东西放在化妆台上。

丁程鑫低头一看,是一管药膏。

“这个涂在伤口上,好得快。”张真源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丁程鑫听到,刚好能让别人听不到。

丁程鑫拿起那管药膏,看了一眼说明——用于皮肤外伤、擦伤、咬伤。他的手指在“咬伤”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张哥。”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他。张真源的表情温和而平静,像一个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大哥哥。他的眼睛里没有八卦,没有看好戏,没有“我早就知道了”的得意。只有一种东西——关心。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像空气一样自然而然存在的关心。

“你昨天就知道我会有伤口?”丁程鑫问。

张真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很深。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们最近排练强度大,容易受伤。备着总没错。”

丁程鑫看着他,看了两秒。

“张哥,你演技真的很差。”

张真源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丁哥。”

“嗯。”

“你对马哥好一点。”

丁程鑫的手指在药膏管上收紧了一些。

“他对你也很好。你们对彼此都好。这样就够了。”

张真源走了。

丁程鑫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攥着那管药膏,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创可贴还贴在脖子上,边缘已经翘起来了,露出下面那个深色的吻痕。他伸手把创可贴撕掉,皮肤上留下一个方形的、浅色的印记,和那个深色的吻痕重叠在一起,像一个被框起来的画。

他把药膏拧开,挤了一点在指尖上,慢慢地涂在嘴唇的伤口上。药膏是凉的,涂上去的时候刺痛感被凉意冲淡了一些,有一种薄荷的味道。他涂完嘴唇,又挤了一点在指尖上,涂在锁骨上的牙印上。

马嘉祺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镜子里他涂药膏的动作。

“张哥给的?”马嘉祺问。

“嗯。”

“好用吗?”

“凉凉的。”

马嘉祺伸出手,指尖沾了一点药膏,点在丁程鑫颈侧的吻痕上,慢慢地涂开。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药膏在他的指尖和丁程鑫的皮肤之间被揉搓开,凉意从皮肤表面渗透进去,像一小片冰在融化。

“这里也需要涂。”马嘉祺说。

“这里是你咬的。”

“我知道。所以我帮你涂。”

丁程鑫从镜子里看着他。马嘉祺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给一个价值连城的瓷器修补裂缝,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生怕留下任何瑕疵。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温柔的光,是另一种光。

是占有欲被满足之后的那种餍足的光。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在丁程鑫的皮肤上涂抹药膏的过程,享受用自己的手指触碰那些由他亲手制造的伤口的过程,享受在所有人面前——不,在镜子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到的镜子里——光明正大地、不躲不藏地、宣示主权的过程。

“涂好了。”马嘉祺收回手指,把指尖上残留的药膏擦在纸巾上。

“谢谢。”丁程鑫说。

“不客气。”

马嘉祺低下头,在他的颈侧——那个刚涂完药膏的位置——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来的瞬间,药膏的凉意和马嘉祺嘴唇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凉的和热的,软的和硬的,湿的和干的。丁程鑫的颈侧像是一个调色盘,马嘉祺在上面混合了两种完全不同的颜料,调和出一种新的颜色——不是凉,不是热,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温的、麻麻的、像电流一样的东西。

“马嘉祺。”

“嗯。”

“药膏还没干。”

“我知道。”

“你亲上去会把药膏吃进嘴里。”

“我不介意。”

“药膏不能吃。”

“那你喂我。”

丁程鑫转过身,面对着他。休息室里还有别人——宋亚轩和刘耀文在角落里低声说话,严浩翔和贺峻霖在房间的两头各自坐着,张真源在收拾东西。所有人都在这同一个空间里,所有人都可能在下一秒转头看向他们。

但丁程鑫不在乎了。

他伸出手,指尖沾了一点药膏,点在马嘉祺的嘴唇上。马嘉祺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他的指尖。

丁程鑫的手指在马嘉祺的嘴唇间停了一秒,然后抽了回来。

“药膏是甜的。”马嘉祺说。

“不可能,药膏是苦的。”

“你尝过?”

“说明书上写的。”

“说明书是说明书,你尝过了才知道。”

丁程鑫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把沾过药膏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苦的。

他皱了一下眉头。

“苦的。”

“苦的吗?”马嘉祺的表情很无辜,“那我刚才尝到的是你手指的味道,不是药膏的味道。”

丁程鑫的耳朵红了。

“你——你属狗的吗?”

“属什么都行,只要能亲你。”

马嘉祺笑着转身走了,留下丁程鑫一个人坐在化妆镜前,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指上还残留着药膏的苦味和他自己嘴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