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个院子里养了几天,我兄长和弟弟有时间就来看我。
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呛水了而已。
皇上对小白留情了的。
我哥哥说皇上强制让我哥哥在小白被赐死那天“请假”,还找借口把我姐姐叫回了家。那意思就是让他们去救小白。
小白喝的也不是毒酒,就是烈酒,里面掺了点儿让人痛苦的药。
小白的出现让我被救回来了,但是白玉枝死了。
皇上给了我一个新身份——漕帮帮主的养女,小河。从小无父无母,跟着漕帮走南闯北长大。所以我再也回不去白家了。只能在漕帮做生意。
我不会做生意,我也算是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的,所以我不习惯。
我要洗全船人的衣服,皂角水泡的我的手泛白,打水的桶很重,缰绳勒的我的手全是茧子。海风打在脸上,刺的我的脸生疼……
帮主说:皇上说了,死罪已免,也没有牵连白家,所以这一切你都得受着,不能轻易去死……
这算是折磨吗?也算吧……
不过,好歹我还活着,我家也没事儿……
那是很平静的一天。
我洗完了所有人的衣服,双手和以前一样被泡的发白褶皱。
我坐在船上看着远方。
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也好像没想看什么。
下雨了,雨水落下河里。我的目光和雨水一起投入了河里。
水面上的脸是我的,又或许是小白的。
小白,你回家了吗?你过得怎么样?
其实回来以后我试着用以前的方法想要见见小白,但是见不到,一次都见不到。小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后来,兄长和姐姐也不再提小白。
他们和我说,我生病了,小白是我幻想出来的。小白根本不存在。我不信……
我和小白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水里……
所以,我又产生了一个念头——跳下去,跳到河里去!
然后我就跳下去了,我在水里游遍了也没见到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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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放假的时候,李静会来我打工的地方看我。
我们的话题里渐渐没有白姑娘了。
有一天,李静和我说没有白姑娘这个人,是我病了。我不信。我回村去找常怀勤求证,常家锁着门。村里人说常家都好几年没人在了……
那我经历的一切都算什么呢?
白玉楼、白玉兰和白玉堂带给我家人的感觉是假的吗?那个朝代是假的吗?就算都是,我挨的那些打也是假的吗?假的为什么那么痛?
我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痛苦事真的!
我又走到了那个公园——第一次见到白姑娘的公园。
然后,我跳了下去。
这次 周围没有任何人。
白姑娘也没出现。
————
漕帮的人发现我消失了开始四处找我。
我能听到他们在水面上商讨的声音。
他们说我是皇上放在这里受罚的,死了的话他们没法交代,所以必须找到我。
窒息感传来的时候我是本能的向上游了的,但是听到这些话我突然不想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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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里的水像第一次一样涌入我的鼻腔,我扑腾了两下突然不想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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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因为我的灵魂出来了。
我看着别人叫喊着拖拽我被水泡的没样子的尸体……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