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马嘉祺西装革履地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他径直走到张真源的办公室,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椰蓉酥。
“马嘉祺,”张真源举着手机给他看,“这个人出差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客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海外那么多分公司,人力调动还需要过问吗?”
“你——”
“吃椰蓉酥。”马嘉祺拿起一块椰蓉酥递到他嘴边,语气不容拒绝,“不吃就凉了。”
张真源瞪着他,可最终还是乖乖张嘴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地落下来,马嘉祺伸手接住了,又把手指上的碎屑擦干净,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遍。
“甜吗?”马嘉祺问。
张真源嘴里塞着椰蓉酥,含混地“嗯”了一声。
马嘉祺笑了笑,凑过来在他嘴角轻轻一啄:“嗯,是挺甜的。”
张真源彻底没脾气了。
他想,马嘉祺这个人吧,霸道是真霸道,占有欲强也是真强,可他对你的好,也是真的让你没办法拒绝。他会记得你随口说的一句想吃椰蓉酥,会看完你熬夜写的计划书再给出细致到令人发指的建议,会在你说想飞的时候给你整片天空,却在你飞远的时候轻轻牵住那根线,告诉你——
“累了就回来,我一直在。”
张真源忽然伸出手,勾住了马嘉祺的脖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动吻了上去。
椰蓉酥的甜味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开来,混着咖啡的苦涩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马嘉祺的气息。这个吻很短,短到马嘉祺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结束了,可又很长,长到足以让两个人的心脏同时漏跳一拍。
“马嘉祺,”张真源松开他,眼睛亮晶晶的,耳尖红红的,“谢谢你。”
马嘉祺怔了一下,然后他的眼尾微微弯起来,那种温柔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和他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他伸手把张真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谢什么。你是我的宝贝,不对你好对谁好。”
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二楼的落地窗前,两个人拥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而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张真源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张总监,那个说要请您吃饭的林先生,刚刚发了朋友圈,说被公司紧急派驻非洲办事处,为期两年……”
张真源默默抬起头,看着马嘉祺那张无辜的脸,忽然就笑了。
好吧,这辈子大概是逃不掉了。
但——
好像从来也没想过要逃。
张真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朋友圈截图,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被公司紧急派驻非洲办事处,为期两年,感恩公司信任,一定不负所托。”配图是一张机场候机厅的照片,林先生穿着一件格子短袖,笑得一脸灿烂,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而这条朋友圈下面,马嘉祺点了个赞。
堂堂马氏集团掌门人,日理万机,居然还有闲心给别人朋友圈点赞?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张真源抬起头,看着面前正在剥橘子的马嘉祺。这位霸总剥橘子的手法极其讲究——先用指甲掐开一个小口,然后顺着橘络的方向完整地把皮撕下来,白色的橘络一根都没断,最后把一瓣瓣晶莹剔透的橘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小碟子里,推到他面前。
“吃橘子。”马嘉祺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给他点赞了。”张真源眯着眼睛看他,像一只炸毛的小猫,随时准备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