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张真源抬手拍掉他的手，皱眉道：“马嘉祺，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管？我交朋友的权利你也要管吗？”

“管。”马嘉祺回答得干脆利落，“别人我不管，你的事我都要管。”

“你——”

“而且，”马嘉祺忽然凑近了一些，呼吸拂在他脸上，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共鸣，“你不是交朋友，你是去相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张真源的脸一下子红了：“谁去相亲了！就吃个饭而已！”

“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

“凭你现在坐在我腿上。”马嘉祺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笑意，指尖绕着他衬衫领口的扣子转了两圈，“凭你接到我的电话就乖乖过来了，凭你明知道我会生气还是先发消息告诉我了——”2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嘴唇贴在张真源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凭你心里有我。”

张真源浑身一僵，然后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红了起来。他想从马嘉祺腿上跳下去，可腰被他搂得紧紧的，根本动不了。他挣扎了两下，马嘉祺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别动。”马嘉祺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再动，我就在这儿亲你。”

张真源立刻不动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马嘉祺说到做到。这位在外面翻云覆雨的商业帝国掌舵人，在他面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和克制。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彼此交缠的呼吸。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重叠在一起。

马嘉祺收紧了搂着他腰的手臂，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小乖，别跟别人吃饭。”

张真源的心跳漏了一拍。

马嘉祺叫他的时候总是用不同的称呼——开会的时候叫“张总监”，生气的时候连名带姓喊“张真源”，心情好的时候叫“小乖”或者“宝贝”，而情动的时候会叫他……5

“嗯？”张真源偏过头看他。

马嘉祺抬起头来，那双一贯冰冷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像冬雪初融，露出底下温热的土壤。他抬手揉了揉张真源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你的申请我批了。”

“什么申请？”张真源愣了一下。

“你想做独立设计工作室的那份计划书。”马嘉祺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他，“不过我有条件。”

张真源翻开文件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不是拒绝，而是细致的建议，包括项目初期的资金规划、人员配置、市场对接方案，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他甚至专门划出了一个楼层，作为工作室的办公场地，就在马氏大厦的十二楼。

“这……”张真源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上周发给我的那天晚上。”

“可是你当时不是让我拿回去再改改吗？”

“我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坚持。”马嘉祺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浅，却足以让张真源的心跳彻底失控，“你第三天就把修改版发给我了，说明你不是一时冲动。我马嘉祺的人，不能只有一腔热血，还得有执行力和毅力。”

张真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一直以为马嘉祺只是霸道地想要控制他的一切，可现在他才发现，这个男人在所有的占有欲背后，藏着的是最深的理解和最温柔的托举。他不是要折断张真源的翅膀，而是要把整个天空都给他。

“你的条件是什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