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B4发威

秋风吹过北地的荒原，卷起枯黄的草叶，拍在海拉的裙摆上。她蹲在土坡后，看着远处那座灰黑色的堡垒——墙体是直接在山岩上凿出来的，顶端的炮口像巨兽的獠牙，正对着她们来时的路。B-4的身影在堡垒垛口晃动，中层装甲泛着冷光，手里的巨炮虽然移动缓慢，却能将炮弹精准地砸进她们的尸群，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丧尸女孩的惨叫

“已经损失第三波了”IS-7趴在旁边，仿混凝土盔甲上沾着草屑，看着又一群丧尸女孩在接近堡垒时被炮火撕碎，声音里带着点焦躁，“她们的炮能覆盖整个山脚，根本冲不到墙根！”

海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划过地面的碎石。这座堡垒比莫斯科的壁垒还要高大，简直像座横亘在路上的山脉，守城士兵躲在射击孔后，用机枪和步枪清理漏网的丧尸，她们辛辛苦苦感染的队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那个巨炮手不难对付”海拉盯着B-4的位置，对方正慢条斯理地装填炮弹，炮口的火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但她站在顶端，我们够不着”

IS-7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堡垒的岩壁陡峭光滑又高大耸立，连借力的石缝都少得可怜，白天冲锋时，最前面的丧尸女孩刚爬了不到三米就被流弹打落，摔成一滩肉泥。“要不……我们绕过去？”她小声提议，指了指堡垒西侧那片密林，“从树林里穿过去，她们可能发现不了”

“你觉得B-4会留着这么大的破绽？”海拉冷笑一声，抓起块石子扔向远处，“树林边缘肯定有暗哨，我们一进去就会被炮轰”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堡垒顶端的探照灯开始亮起，光柱在荒原上扫来扫去

风吹得更急了，带着夜晚的凉意。海拉突然按住IS-7的肩膀，指腹在她仿混凝土盔甲的缝隙里轻轻摩挲：“等天黑透。”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探照灯有盲区，城墙根的阴影足够我们藏到天亮”

IS-7的眼睛亮了起来：“夜袭？”

“对。”海拉看着堡垒顶端的灯光，嘴角勾起抹狠厉的笑，“让她们以为我们被打怕了，夜里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从阴影里爬上去。”她拽过一具丧尸女孩的尸体，将其摆成匍匐的姿势，“用这个当掩护，慢慢挪到墙根，总有办法弄开个缺口。”

夜幕渐渐笼罩荒原，堡垒的炮声稀疏了些，只有探照灯的光柱还在不知疲倦地晃动。海拉和IS-7趴在土坡后，看着尸群的残骸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等待着那个属于黑夜的机会——她们都知道，这是唯一能越过这座“山脉”的办法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浸透了堡垒的每一个角落。巡逻士兵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呜咽，便软软倒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渗出紫黑色的血液——海拉的指甲还滴着同样的液体，她舔了舔指尖，身后的IS-7正将新感染的士兵拖拽进阴影，动作利落得像处理一件旧衣服

“比想象中容易。”IS-7拍了拍手上的灰，仿混凝土盔甲在昏暗里泛着冷光，“这些守夜的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

海拉嗤笑一声，正欲迈步深入，头顶突然炸开一片惨白——数十盏强光灯同时亮起，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直直钉在她们身上。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两人瞬间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束手就擒吧，恶魔”一个冷静的女声从灯光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海拉眯着眼适应光线，看见T-44上校站在走廊尽头，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的士兵举着枪，枪口一致对准她们。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T-44身侧的B-4——那个背着巨炮的身影正缓缓站直，肩膀上的炮筒咔嗒咔嗒组合成型，黑洞洞的炮口稳稳锁住她的胸膛

“就凭你们？”海拉猛地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发动，像道黑色的闪电直扑T-44。她算准了堡垒室内空间狭窄，B-4的大口径榴弹炮根本无法施展，只要解决掉领头的，这群士兵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闷响，B-4竟直接抡起炮筒，像挥击一根沉重的铁棍，精准地砸在海拉侧腰。海拉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撞在对面的铁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啧……”海拉捂着腰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她没想到B-4的近战也如此凶悍，那根炮筒虽然没装炮弹，砸在身上却像被攻城锤碾过。她突然发力，指甲暴涨数寸，带着寒光抓向B-4的肩膀——那里是装甲衔接的薄弱处

“嗤啦”一声，B-4的肩甲被撕开三道深痕，火花从伤口处溅出。但没等海拉抽回手，B-4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机械关节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

“抓住你了！”B-4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她手臂一甩，海拉再次被抛飞，这次直接撞在混凝土墙壁上。“轰隆”一声，坚硬的墙面竟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灰尘簌簌落下

海拉滑落在地，咳出一口紫血。她抬头看向B-4，对方正缓缓收回炮筒，炮口虽然没亮，但那沉甸甸的压迫感，比任何武器都让人心悸。IS-7想冲过来帮忙，却被T-44的士兵用枪逼住，动弹不得

灯光下，B-4的身影如同一座铁塔，炮筒斜指地面，金属表面的划痕反而更添狰狞。“在这儿，你跑不掉！”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秋夜的风卷着枯叶，在壁垒外的荒原上打着旋。海拉拽着IS-7撞开最后一道栅栏时，手臂被飞溅的木刺划开一道口子，紫黑色的血液滴在枯黄的草叶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

“别回头！”海拉低吼着，抓着IS-7的手腕往北方狂奔。靴子踩过满地碎石，发出急促的声响，身后堡垒的灯光越来越远，她们以为终于逃出了B-4的射程，直到那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划破夜空

“轰——”

气浪从背后猛地推来，海拉只觉得后背像被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IS-7比她稍远些，翻滚着撞在一棵枯树上，盔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咳……”海拉撑起身体，嘴角溢出黑血，抬头望去，B-4的身影仍立在壁垒顶端，炮口还冒着青烟——她们根本没逃出射程

IS-7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胳膊上的仿混凝土盔甲凹了一块，她挠了挠头，声音发闷：“母亲，我们接下来去哪？”

海拉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揉皱的地图，借着朦胧的月光展开。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的森林区域，那里是沙俄与苏联的交界地带，用红笔圈着个不起眼的标记。“去这儿。”她的指甲在森林位置用力点了点，“这片黑松林没人管，进去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就进沙俄”

“沙俄？”IS-7凑近看，“她们知道我们吗？”

“他们不知道”海拉冷笑一声，将地图重新折好，“苏联那边把我们当靶子，可沙俄连我们是谁都不清楚。到了那边，我们先找个偏僻的村子，悄悄感染几个人……等她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就把摊子铺开了”

秋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海拉拽起IS-7，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黑松林，身影很快被茂密的枝桠吞没。林间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叫声，在寂静的秋夜里格外清晰

“等站稳脚跟～”海拉的声音在树影间回荡，带着一丝狠劲，“我们会让她们知道谁才是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