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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帐篷里的温度

太子今天不上朝

北境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萧衍的大军驻扎在雁门关外,距离前线只有三十里。帐篷外风雪交加,帐篷里烧着炭盆,可沈砚书还是觉得冷。

他从小在江南长大,没经历过这种天气,裹着两层棉被还觉得手脚冰凉。

军帐的门帘被人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沈砚书打了个哆嗦。

萧衍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铠甲,肩头落满了雪。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显然又是几天没有合眼。

“殿——”沈砚书刚开口,就被萧衍一个眼神制止了。

“在外军中,不要叫殿下。”萧衍把门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叫名字,或者叫将军。”

沈砚书改口:“将军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要连夜部署——”

“部署完了。”萧衍说着,开始解铠甲。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沈砚书别过脸,不去看他。

萧衍把铠甲脱掉,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走过来掀开沈砚书的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你——!”沈砚书吓了一跳,整个人往旁边缩。

萧衍一把把他拽回来,双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

“别动。”萧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疲惫和沙哑,“让孤抱一会儿。”

沈砚书僵住不动了。

萧衍的身体很热,像一个移动的火炉,隔着薄薄的中衣把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沈砚书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从脚尖到发梢都暖洋洋的。

可这份温暖里,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危险。

因为萧衍把他抱得太紧了,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缝隙。沈砚书能感受到萧衍胸膛的起伏、腹肌的线条,还有——

他猛地僵住了,脸上“轰”地烧起来。

“别动。”萧衍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要是再乱动,孤不保证能忍住。”

沈砚书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帐篷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和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过了很久,萧衍忽然开口:“沈砚书。”

“嗯。”

“你觉得孤能赢吗?”

沈砚书抬起头,看到萧衍的脸。烛火下,那双桃花眼没有平时的那种慵懒和危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不确定。

他第一次在萧衍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能。”沈砚书毫不犹豫地说。

萧衍苦笑了一下:“你这么确定?”

“臣确定。”沈砚书认真地看着他,“因为臣查过将军的所有战绩,十五岁领兵平西南,将军打了八个月,以两万兵力击溃了十万叛军。二十岁守北境,将军带着三千骑兵,在鞑靼五万大军的包围下撑了整整四十天,等到援军到来。”

萧衍微微怔住。

“臣查到的每一条罪证——”沈砚书的声音轻了下来,“其实是将军每一道战功留下的伤疤。”

萧衍的眼眶红了。

他把脸埋进沈砚书的颈窝,闷闷地说:“沈砚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孤想——”

他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沈砚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小声问:“想什么?”

萧衍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侵略性的、霸道的,带着试探和占有。而这一次,温柔得不像萧衍。

他的唇贴着沈砚书的唇,轻轻辗转,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舌尖描摹着唇瓣的形状,不急不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沈砚书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萧衍胸前的衣襟。

萧衍的手从他的腰侧慢慢滑到后背,隔着中衣,掌心滚烫。

沈砚书觉得自己的体温在急剧上升,从脖子根一直烫到脚趾尖。

“沈砚书,”萧衍松开他的唇,在他耳边低声说,“孤想一辈子都这样。”

沈砚书的耳朵红透了。

“一辈子太长了,”他小声说,“将军先把仗打赢了再说。”

萧衍低低地笑了,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到沈砚书的心口上。

“好。”萧衍吻了吻他的耳垂,“打赢了,孤回来娶你。”

沈砚书的心跳漏了一拍:“臣是男子,怎么娶?”

“谁说男子不能娶?”萧衍的语气恢复了那种睥睨天下的霸道,“孤是太子,孤说了算。”

沈砚书还想说什么,唇又被堵住了。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深得多,萧衍的舌尖缠着他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缠绵。沈砚书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萧衍的发间,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帐篷外风雪呼啸。

帐篷内温度攀升。

萧衍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沈砚书的中衣,指尖触到他腰间细腻的皮肤。

沈砚书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怕?”萧衍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砚书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萧衍停下了动作,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孤不碰你。”他说,声音闷闷的,“等回京城,等孤娶了你,再说。”

沈砚书的心又酸又软。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萧衍的腰。

“将军。”

“嗯。”

“平安回来。”

萧衍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一夜,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在漫天风雪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砚书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枕头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枝梅花。

沈砚书打开信,里面只有八个字——

“等我回来,娶你为妻。”

沈砚书捧着那封信,在空荡荡的帐篷里,笑了很久,又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