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深夜的博弈与不速之客

凌晨一点的时代峰峻，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

若曦推开练习室大门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她预想中的空无一人。镜子里映出两道身影，正为了一个八拍的走位争得面红耳赤。

“这里必须用大跳！情绪的爆发点就在这里，收着跳根本出不来效果！”苏新皓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但语气依旧强硬。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朱志鑫坐在一旁的地板上，手里捏着矿泉水瓶，眉头紧锁：“爆发点不是靠动作幅度堆出来的。苏新皓，这里是团舞，你这里跳得太满，后面的极禹和左邓怎么接？整个队形会被你带乱的。”

“那是他们配合的问题，我的部分必须完美。”苏新皓抿着嘴，这是他陷入死胡同时的标志性表情。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若曦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酒精喷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卷王”：“凌晨一点，不睡觉在这里吵架？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完美？”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若曦，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若曦？你怎么来了？”苏新皓有些心虚地站直了身体。

“被你们吵醒的。”若曦走进练习室，将酒精喷雾喷在门把手上，又抽出一张湿巾仔细擦拭，“整栋楼就你们两个动静最大。苏新皓，你的大跳确实好看，但朱志鑫说得对，团舞讲究的是呼吸感，不是你一个人的独舞秀。”

她走到镜子前，随手将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音乐起，我不说话，你们自己看回放。”

音乐流淌而出，苏新皓和朱志鑫并肩站定。当跳到那个争议点时，苏新皓习惯性地发力起跳，动作凌厉而漂亮，但正如朱志鑫所说，他的落点过于靠前，导致原本紧凑的队形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回放结束。苏新皓沉默了，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咬了咬下唇。

“编舞不是做数学题，没有唯一的标准答案。”若曦走到苏新皓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哥，你是全能ACE，但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让整体更完美。试着把大跳改成控制，用核心力量去延伸，把空间留给后面的人。”

苏新皓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收起了锋芒，动作变得细腻而绵长。朱志鑫立刻心领神会地跟上，两人的配合瞬间变得丝滑流畅。

“这就对了。”若曦看着镜子里默契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马嘉祺和丁程鑫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大袋夜宵。

“大老远就听到动静，猜就是你们两个小卷王在加练。”马嘉祺笑着把袋子放在桌上，“正好我们也刚结束行程，顺路过来看看。”

“马哥！丁哥！”苏新皓和朱志鑫眼睛一亮，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若曦看着马嘉祺和丁程鑫自然的互动——丁程鑫顺手接过马嘉祺手里的外套，马嘉祺则极其自然地拧开一瓶水递给丁程鑫——她默默移开了视线，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若曦也在啊。”丁程鑫注意到角落里的少女，笑着打招呼，“听说你最近把四代那群皮猴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还行，都是些笨蛋。”若曦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丁程鑫扶着后腰的动作上，“丁哥，你的腰伤又犯了？”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老毛病了，没事。”

“动作代偿太明显了。”若曦走到他面前，眼神变得专业而犀利，“刚才进门的时候，你下意识用右腿承重，左腿不敢发力。马嘉祺，你刚才递水的时候，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他左手手掌温度偏低？”

马嘉祺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看向丁程鑫，眼神里满是担忧：“阿程？”

丁程鑫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没事，就是有点酸。”

“今晚回去冰敷，明天的训练减半。”若曦不容置疑地说道，“还有马嘉祺，你最近嗓子状态也不太好，高音区有轻微的撕裂感，少抽烟，多喝水。”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个小姑娘，观察力简直可怕。

“行了，吃完赶紧回去睡觉。”若曦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身准备离开，“明天还有体能测试，别到时候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刘耀文的大嗓门：“宋亚轩儿！你别跑！把你手里那个鸡腿放下！”

紧接着是宋亚轩软软的笑声：“略略略，抓到我就给你吃！”

若曦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刘耀文像只大型犬一样追着宋亚轩在练习室里跑圈，马嘉祺无奈地扶额，丁程鑫则笑着喊“慢点跑”。

真吵。

但也真鲜活。

若曦走出大楼，深夜的冷风让她清醒了不少。她拿出手机，正准备叫车，余光却瞥见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罐咖啡。他似乎察觉到了若曦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少年的五官清秀而立体，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看着若曦，举起手中的咖啡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若曦皱了皱眉，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对方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

少年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迈步走了过来。他在离若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礼貌地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若曦总监，久仰大名。”少年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笑意，“我叫张昱星。以后，请多指教。”

若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新来的练习生。”张昱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牌，在若曦面前晃了一下，“至于怎么进来的……当然是走大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若曦随身携带的酒精喷雾上，笑意更深了：“听说你对卫生要求很高？放心，我很爱干净。而且……”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也听说，你觉得这里没有真正的‘官方CP’？或许，我可以成为那个例外。”

若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后退一步，恢复了高冷的表情：“无聊。公司不会安排这种事。”

“谁知道呢？”张昱星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公司大门，“明天见，若曦总监。希望明天的体能测试，你能对我手下留情。”

看着少年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若曦握着酒精喷雾的手紧了紧。

张昱星。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