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魔鬼特训与失控的节拍

“左奇函，你的膝盖是借来的吗？舍不得弯下去？”

若曦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练习室里黏稠的空气。左奇函正试图用一个夸张的假动作蒙混过关，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膝盖听话地往下沉了沉。

“杨博文，”若曦的目光平移，落在旁边那个总是慢半拍的少年身上，“你的延伸感呢？手臂是断了吗？我要看到指尖都在发力，不是让你在这里画圈圈。”

杨博文抿了抿唇，耳尖微红，默默调整了姿势。他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左奇函，发现对方正因为被训话而撇着嘴，心里有些担心，动作便又迟疑了一瞬。

“看什么看？看他能帮你把动作做标准吗？”若曦毫不留情地戳穿，“杨博文，你的专注力要是分一半给舞台，也不至于现在还在扣基础动作。还有左奇函，别以为你语速快就能掩盖动作的拖沓，Rap是节奏的艺术，不是机关枪扫射。”

左奇函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明明卡点了……”

“你卡的是你自己的点，不是伴奏的点。”若曦走到音响旁，毫不留情地切掉了音乐，“全体停。左奇函，杨博文，出列。”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桂瑞默契地对视一眼，张桂源悄悄往张函瑞手里塞了一颗糖，张函瑞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化开，稍稍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左奇函和杨博文站在队伍最前面，像两个等待审判的小学生。

“刚才那段编舞，八拍进十六拍的那个转身，”若曦走到他们中间，伸手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左奇函，你转得太快，重心完全飘了。杨博文，你为了等他，动作做得太碎，完全没有质感。”

她退后一步，双手抱胸：“现在，你们两个，面对面，手拉手。”

“啊？”左奇函和杨博文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啊什么？不想练了？”若曦挑眉。

两人立刻闭嘴，乖乖地面对面站好，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左奇函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一下，杨博文则是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握紧。”若曦命令道，“感受对方的重心。左奇函，你转的时候，把杨博文当成你的轴心，而不是一个障碍物。杨博文，你要相信他，把你的重量交给他，而不是往后缩。”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了杨博文的手。杨博文的手心有些汗湿，温热而柔软。左奇函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他抬起头，撞进杨博文有些慌乱的眼神里。

“预备——起！”

音乐再次响起。左奇函咬着牙，按照若曦的指示，在转身的瞬间用力拉了一下杨博文的手。杨博文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力道向前一步，两人的身体在旋转中贴得很近，近到左奇函能闻到杨博文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很好，保持这个距离！”若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左奇函，别光顾着看脸，看脚下！杨博文，别僵硬，放松！”

一次，两次，三次。

汗水顺着左奇函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杨博文，看着对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再来一次。”若曦喊道。

这一次，左奇函转得比任何一次都快，他在最后一拍猛地收住力道，将杨博文拉进怀里。杨博文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音乐戛然而止。

练习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左奇函愣住了，他看着怀里惊慌失措的杨博文，喉咙有些发干。杨博文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慌乱地想要推开左奇函，却被对方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腕。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僵局。若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

“配合得不错。”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虽然最后那个拥抱是多余的，但重心的转移很到位。左奇函，你的爆发力用对了地方。杨博文，你的信任感也建立起来了。”

左奇函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杨博文的手，结结巴巴地解释：“若曦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惯性，惯性！”

杨博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若曦姐，是我没站稳。”

若曦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群孩子，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

“行了，归队。”她挥了挥手，“其他人继续。左奇函，杨博文，你们两个去旁边休息五分钟，把汗擦干，别感冒了。”

两人如蒙大赦，飞快地跑回队伍末尾。张桂源悄悄给左奇函递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穆祉丞则是一脸八卦地凑到王橹杰身边咬耳朵。

若曦重新戴上耳机，目光落在镜子里的那群少年身上。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充满汗水与梦想的练习室里，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滋长，像野草一样，野蛮而蓬勃。

而她，既是那个拿着剪刀的园丁，也是那个默默守护这片花园的人。

“苏新皓，”她突然开口，打断了正在和朱志鑫讨论编舞的两人，“你的编舞太满了，留点呼吸感。还有朱志鑫，别光顾着看苏新皓，你自己的动作细节还没扣完。”

苏新皓和朱志鑫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知道了，教导主任。”苏新皓喊道。

若曦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

“叫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