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棠,今年二十六岁,单身,独居,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
生活枯燥得像一份没有注释的代码,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循环——起床、挤地铁、上班、加班、回家、睡觉。周末偶尔和朋友吃顿饭,但大多数时候窝在沙发上刷剧刷到睡着。
我养了一只猫,叫元宵,是一只橘色的中华田园猫。它是我两年前从路边捡回来的,肥嘟嘟的,懒得出奇,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沙发挪到食盆前。
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
直到那个雨夜,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加班到凌晨才到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摸着黑爬楼梯,走到四楼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不是香水,不是花香,不是任何一种我能叫出名字的味道。
那是一种幽深的、撩人的、像一只手轻轻探进胸腔攥住心脏的香气。
我愣了几秒,然后发现香味是从402室的门缝里飘出来的。
402空了半年了,什么时候有人搬进来了?
我正想着,那扇门忽然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条吊带睡裙,酒红色的丝绸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吊带细细的,堪堪挂在肩头,仿佛随时会滑落。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散在肩上和背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嘴唇饱满而红润,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生的、勾人的媚态。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狐狸眼。
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像含着一汪春水,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勾引,那种若有若无的、漫不经心的风情,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你好呀,新邻居。”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像泡在蜜糖水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尾音。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我,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住隔壁?”她问。
“嗯。”我终于挤出一个字。
“以后多多关照。”她伸出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涂着豆沙色的甲油。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凉,像一块温润的玉。但在我的手心和她的手心相贴的那一瞬间,一股电流从指尖蹿上来,顺着胳膊一路蔓延到心脏。
我猛地松开手,退后一步。
她看着我的反应,眼尾微微上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我叫白锦瑟。”她说,“你呢?”
“沈棠。”
“沈棠。”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尾音上扬,像在品味什么美味的食物,“好名字。”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触感。但被她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烧过一样,又烫又麻,我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你的衣服湿了。”她的声音低低的,“淋雨了?”
“嗯,没带伞。”
她转身走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干毛巾。
“擦擦吧。”她把毛巾递给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
又是一阵酥麻。
我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然后把毛巾还给她。
“谢谢。”
“不客气。”她接过毛巾,手指收拢时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邻居嘛,互相帮助。”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红,像被烫过一样。
不对劲。
这个女人不对劲。
我回到家,元宵一反常态地没有在门口等我。它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浑身的毛都炸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元宵?”我走过去摸它。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从我手下窜了出去,躲到了床底下。
我从来没见过元宵这个样子。
它是一只胆大的猫,家里来陌生人它都不怕,甚至会主动蹭上去撒娇。能让它吓成这样——隔壁那个叫白锦瑟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一晚我没睡好。
翻来覆去地做了一整夜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一双狐狸眼,眼尾上挑,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像两颗星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我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然后我醒了。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枕头上。
我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我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
和昨晚在楼道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那个香味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我猛地坐起来,检查了门窗——锁得好好的,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
元宵还缩在床底下,不肯出来。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