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肠粉店已经过了最忙的早高峰时段,店里只剩下零星几桌客人。蒸汽从后厨的缝隙里飘出来,带着米浆特有的清香,混着酱油和辣椒酱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我和严浩翔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说是“坐”,其实更像是他把我圈在了角落里。
这家店的桌椅摆得密,相邻两张桌子之间的距离窄得只能过一个人。我坐在靠墙的长凳上,他坐在我对面,但他把凳子拉得很近,膝盖抵着我的膝盖,两条长腿伸过来,几乎把我整个人框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我低头看菜单,他低头看我。
你想吃什么?

我指着菜单上的图片:
这个?还是这个?


都行。
都行是什么意思?你得选一个。


你选什么我吃什么。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我很有主见——我的主见就是听你的。
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昨晚哭了一场之后,嘴巴像是开了光一样,一句比一句会说话。
我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最后我只能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看菜单:
那我要一份鸡蛋肠粉,加瘦肉,再加一份虾饺。


好。
你要什么?


跟你一样。
我合上菜单,递给走过来的老板娘:
两份鸡蛋肠粉加瘦肉,一份虾饺,一杯豆浆,一杯白粥。


好嘞——
老板娘记下,又看了严浩翔一眼,大概觉得这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生有点眼熟,但没多想,转身走了。
严浩翔等她走远了,才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下半张脸,低头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知道我要白粥?
我还不知道你。

他没说话。
我抬头,发现他正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原来有人记得我喜欢什么”和一点不知所措的柔软。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他笑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很轻:

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果断选择不理他,低头玩筷子包装纸上的印花。
肠粉端上来的时候,我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吃,对面伸过来一只手,把我面前那碟辣椒酱拿走了。

你胃不好,早上别吃辣。
我就放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
严浩翔——


听话。
他看着我,眼神很软,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我跟他僵持了两秒,败下阵来,嘟囔了一句“管这么多”,然后低头吃了一口不加辣的肠粉。
嗯,其实也挺好吃的。
他这才满意,把自己的白粥端起来,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
吃完早餐,严浩翔去结账。我站在店门口等他,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然后低头在付款界面上输入密码。
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是给另外6个人带的早餐。
我伸手想去接一个袋子:
给我拎一个。

他躲开了我的手:

不用,我拎。
两个袋子很重的——


不重。
他低头看我,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

你负责好看就行,重活我来干。
我走过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行吧,那本公主今天就勉为其难让你当一回苦力。


荣幸之至。
这对CP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