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七个人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广州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空气中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温热和潮湿,混着街边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和米香。街道上行人不少,有人骑着电动车从我们身边驶过,有人拎着菜篮子从菜市场方向走出来,有家长牵着小孩的手走在人行道上。
我们走在街上,七个人自然而然地分散成了几个小组——宋亚轩和贺峻霖走在最前面,两个人正在争论什么,声音不大但肢体语言丰富。丁程鑫和刘耀文走在中间,并肩而行,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张真源和严浩翔走在后面,张真源在喝水,严浩翔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视前方。
我走在他们中间的位置,像一只在羊群之间自由穿梭的牧羊犬。
丁程鑫侧头问我:

想吃什么?
不知道,看到什么吃什么。


那看到的第一家店就进去?
行。

我们看到的第一家店是一家肠粉店。店面不大,招牌是红底黄字的老式风格,上面写着“陈记肠粉”四个大字。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已经有几个客人坐在那里吃早餐了。
我们在门口的几张塑料桌椅旁停下来,各自找位置坐下。刘耀文一屁股坐在最外面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看了看椅子,确认它没有散架之后才重新坐下。

咋回事文文?

我这是肌肉!肌肉重!
老板拿着菜单走过来——其实就是一张塑封的纸,上面印着几种肠粉的品种和价格。我们几个人凑在一起看菜单,最后点了四份鸡蛋肠粉、三份瘦肉肠粉、两份虾仁肠粉、一锅皮蛋瘦肉粥、三杯豆浆。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带回去给嘉祺。
等餐的时间里,我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我先是拍了一张店里的场景,然后又拍了一张街角的景象——一个老人骑着三轮车经过,车上载着几筐新鲜的蔬菜。
然后我把镜头对准了对面的人。
刘耀文正低着头看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在拍他。我按下了快门。他听到快门声,抬起头来:

你拍我?
嗯。


拍得好不好看?

给我看看。
我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他看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

这张不好,我脸有点肿。
刚起床当然肿。


那你等我消肿了再拍。
那你快点消肿。


这个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没有等他说完,已经把镜头转向了贺峻霖。他正在和宋亚轩说话,侧脸的线条在上午的光线中格外清晰。我按下了快门。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我举着手机,立刻摆出了一个夸张的 pose——一手托腮,一手比 V,表情做作到了极致。
你这是在拍杂志封面吗?


对,我就是封面模特。
那封面模特能不能自然一点?


不能,我只有这一种模式。
我笑着摇了摇头,把镜头转向了丁程鑫。他正低头看手机,感觉到我在拍他,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比了一个耶。我拍了一张,然后又拍了一张——他依然没有抬头,但耶的手势换了一个方向。
张真源坐在丁程鑫旁边,正在帮大家拆一次性筷子。我把镜头对准他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一下,不带任何表演性质的笑。我按下了快门。这张照片后来成了我相册里最喜欢的一张。
最后我把镜头转向了严浩翔。他坐在桌子最边缘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豆浆,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发呆。我从手机里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放松的。但我总觉得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就是有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异样感,像是一首熟悉的旋律里多了一个不在谱面上的音符。
我没有多想,按下了快门。
他听到快门声,抬眼看向我。我没有放下手机,透过手机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他微微歪了一下头,似乎在问“你在拍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