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台回到房间的路上,我的心情经历了从“我还能再战”到“好香我好饿”的巨大转变。
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外卖——白色和透明的一次性餐盒层层叠叠,盖子半敞着,露出里面色泽诱人的食物。
砂锅粥的热气还在往上冒,炒牛河的酱油色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烤生蚝上铺着厚厚的蒜蓉和粉丝,还在滋滋作响。旁边还有烧烤的锡纸包和炸鸡盒,甚至还有啤酒和烧酒。
我惊讶地问:
你们什么时候点的?


在天台上的时候,张哥用手机下的单。

算好了时间,下来刚好到。
我转头看向张真源。他已经在地毯上坐了下来,正在拆一双一次性筷子,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是预言家吗?


不是,我只是知道你肯定会饿。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只好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我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碗砂锅粥和几只烤生蚝。我夹起一只生蚝,吹了吹气,送进嘴里——蒜蓉的香气和蚝肉的鲜甜在舌尖上化开,混着粉丝的口感和微辣的调味,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
好吃。

他又夹了一只生蚝放到我碗里。我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生蚝,又看了看他——他已经转回去继续吃自己的炒牛河了,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而为。
我低头继续吃,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耀文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副扑克牌,往茶几上一拍。

来,边吃边玩。

玩什么?

猜拳,最简单的。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输了的人要被弹脑门。
第一轮,刘耀文输了。贺峻霖毫不留情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刘耀文捂着额头惨叫了一声,然后不服气地说:

再来。
第二轮,贺峻霖输了。刘耀文报复性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贺峻霖的额头立刻红了一块。

你这是报复!

对,我就是报复。

你——

再来!
几轮下来,大家的额头都或多或少地红了一块。我也输了一次,被丁程鑫弹了一下——他下手不算重,但也不算轻,刚好在“有点痛但能忍”的临界点上。我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顶,算是补偿。
啤酒和烧酒在游戏过程中被陆续打开。我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喝的,但当我把注意力从食物上移开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几个人手里端着酒杯了。
我也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微苦和麦芽的香气滑过喉咙,在胃里泛起一股温热的感觉。我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易拉罐放在茶几上。

你少喝点。
知道了。

我又喝了一口。
几轮猜拳之后,我开始感觉到酒精的作用了。不是那种强烈的醉意,是一种轻微的、漂浮的感觉——像是身体变轻了,思维变慢了,周围的声音变得有点遥远。我看到刘耀文在笑,笑得很大声,但他的笑声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
我又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昭昭,你喝了几罐了?
一罐……不到……


你脸好红。
可能是灯光的原因。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但我注意到他把茶几上剩下的啤酒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我又偷偷拿了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