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的准备工作进入了尾声。
造型师们在做最后的调整——有人被喷了定型喷雾,有人被整理了衣领,有人被补了最后一层散粉。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但唯一不好的就是,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人走过来,问我热不热、渴不渴、无不无聊。
刘耀文走过来,把一瓶冰水贴在我脸上,冰得我大叫了一声,然后他笑着跑开了。宋亚轩走过来,递给我一包没拆封的饼干,说“怕你饿”。丁程鑫走过来,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确认我没有中暑。
严浩翔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度,然后走开了。贺峻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看了我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还是挺可爱的”,说完立刻转身走了,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张真源走过来,帮我把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问我晚上想吃什么。马嘉祺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在了我手边。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你们是把我当成婴儿在照顾吗?


差不多。

你才发现?

你比婴儿好一点,婴儿不会自己走路,你会。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你自己体会。
我决定不再问了。
开演前大约二十分钟,我准备去前面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人。
我要走了。

几个人陆续看向我。

去前面了?
嗯,去前面。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们——七个已经化好妆、做好造型、准备上台的人。灯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的眼睛里映着化妆间里的暖黄色光芒。
你们今天,是最棒的。

没有人说话,但都在笑。
真的。

不管今天台上发生什么——不管有没有失误、有没有意外、有没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你们都是最棒的。你们站在那里,就已经赢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张真源开口了,声音不大:

知道了。

去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开始行动了。
我走到最近的刘耀文面前,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我退开的时候说了一句:

加油祝福?
嗯,加油祝福。

然后我走到宋亚轩面前,他也已经站起来了,看着我走过来,微微弯下了腰——他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是丁程鑫。他靠在化妆台边,双臂交叉,看到我走过来,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走到他面前,他没有动,于是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了一些,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他任由我亲完,然后在我退开的时候说了一句:

你这个祝福方式挺特别的。
独家定制。

然后是严浩翔。他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等我踮脚,直接弯下了腰——弯到了一个不需要我费力的高度。我亲上去的时候,他的手轻轻扶了一下我的腰。
然后是贺峻霖。他站在自己的化妆台前,手里还握着一瓶水。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亲完之后他评价道:

你的唇釉是草莓味的。
喜欢吗?


……喜欢。
然后是张真源。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看到我走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我走近。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配合地低下了头。我亲上去的时候,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让这个吻多停留了一秒。然后他松开了手,直起身,看着我笑了一下。
最后是马嘉祺。他站在房间最里面,正在整理袖口。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我。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低了一些。他没有抵抗,顺着我的力道低下了头。
加油。


嗯。
我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七个人还站在原地,以不同的姿势和角度看着我。我冲他们笑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