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过得比我想象中慢。
我吃完了一份双皮奶,刷了半部电影,在床上滚了几个来回,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广州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远处的建筑在热空气中微微扭曲,像融化的蜡烛。
四点半的时候,我决定不再等了。
我走到行李箱前,拉开拉链,翻出了我的裙子——黑色,收腰,裙摆到小腿。我又花了四十分钟化妆,最后喷了一层定妆喷雾,对着浴室的镜子转了转脸,确认每一个角度都没有瑕疵。
然后我拿出卷发棒,把头发分成一缕一缕,卷成大波浪。卷完的时候,长发散落在肩上和背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换上那条黑色裙子,穿上一双细高跟鞋。我站在镜子前,审视了自己几秒,然后从首饰包里拿出一对金色圆环耳环戴上。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完全不像几个小时前那个窝在沙发上吃杨枝甘露的人。
我把手机塞进一只小巧的链条包里,拿起房卡,走出了房间。
出租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但广州傍晚的热气还是从车窗缝隙里渗进来。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操着一口广普问我:

靓女,去体育馆啊?看演唱会?
嗯。


谁的演唱会啊?
时代少年团。


哦哦哦,那几个后生仔啊,我女儿也喜欢他们。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也是粉丝啊?
算是吧。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高楼、榕树、霓虹灯牌、骑着电动车穿梭的外卖员。广州的傍晚有一种独特的气息,湿热、嘈杂、生机勃勃。
到了场馆附近,我让司机在路口停了车,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过去。
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橙色。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大部分是粉丝,三三两两地站在场馆外的空地上,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聊天,有的蹲在路边举着手机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踩着高跟鞋,场馆入口走去。链条包在身侧轻轻晃动,裙摆随着步伐摆动。我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一个穿着黑色裙子、踩着高跟鞋、画着全妆独自走在这片区域的女人,确实有点引人注目。
但我没有在意。我习惯了被注视,也知道如何无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