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超市回来之后,我那股闹腾的劲儿一直没散。
洗漱完,我换了一套黑色的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丝绸开衫,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一大片。头发半湿地披散着,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上,沿着皮肤滑进领口深处。
我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满意地挑了挑眉。然后我踩着拖鞋,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刘耀文在洗澡。宋亚轩房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我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宋亚轩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也是刚吹过的样子。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怎么了?还不睡?
我没说话,推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往下移,经过锁骨,在领口停留了一瞬间,然后又回到我的脸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喉结动了一下。
我走到床边,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下午在超市,你挺会啊。


什么?
装傻?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面上,脸凑近他,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我缩小的倒影。
在货架前面,你把我圈住,然后亲了一下,忘了?

他没有往后躲,反而往前迎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没忘。
那你觉得就算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点沙哑:

那你想怎么样?
我笑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我侧着身,一条腿曲起来搭在床沿上,丝绸开衫随着动作滑下一侧肩膀,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细细的黑色吊带。
宋亚轩的视线落在我露出的肩膀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我伸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他手里的手机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我转回身,面对着他,伸手捏住他T恤的下摆,轻轻拽了一下。
你这件T恤,挺好看的。


……嗯。
但我觉得,不穿更好看。

他的呼吸明显地顿了一拍。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心里已经笑疯了,但面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我松开他的衣摆,转而伸手,指尖从他的锁骨开始,顺着中线,慢慢地往下滑——滑过他胸口,滑到腹部,在T恤的下摆边缘停住。
他的腹肌在我指尖下绷紧了,硬得像石头。
我抬眼看他,他也在看我,目光幽深,瞳仁里像是燃着一簇暗火。他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但人还是没有动,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

昭昭,你是故意的。
对啊。

我坦坦荡荡地承认,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画了个圈。
我就是故意的。

下一秒,他动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翻身把我压在了床上。他的膝盖抵在我双腿之间,一只手扣住我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上方。整套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牢牢压制住了。
他俯下身,鼻尖贴着我的鼻尖,呼吸灼热地拂过我的嘴唇:

你撩完就想跑?
我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他:
我没想跑,我这不是还在吗?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吻住了我的脖子。他在我的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然后往上,沿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吻到耳垂下方。
我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他的手还扣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从我的腰侧滑进去,隔着薄薄的丝绸,掌心滚烫。
我被他吻得头皮发麻,差点就缴械投降了。但我还记得我的计划。
在他吻到我嘴角的时候,我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追过来。我又躲开了。

昭昭?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欲望和不解。我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憋着笑,面上却做出无辜的表情:
怎么了?


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你就是装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低头想要亲我,我再次偏头躲开,然后趁他愣神的瞬间,从他身下挣了出来,跳下床跑到门口,拉开锁,回头看他。
他半撑在床上,T恤被我刚才蹭得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嘴唇还有点红,整个人看起来又欲又狼狈。
我靠在门框上,冲他笑了笑:
晚安,宋亚轩儿。

然后我拉开门,闪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挫败感的叹息,然后是枕头被砸的声音。
我站在走廊里,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