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五年的旧手机,藏着最初的秘密!
退休在家的老张警官,最近迷上了侍弄花草。
阳台上,大大小小的花盆摆了一溜,月季、茉莉、长寿花,被他伺候得精神抖擞。
这天下午,他正戴着老花镜,哼着小曲,给一盆新买的兰花换土。
老伴儿从储藏室里探出头来,嗓门还是那么洪亮。
张阿姨 老头子!别摆弄你那些宝贝疙瘩了!快过来搭把手!
张阿姨 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些没用的旧东西该扔了,你就是不听!家里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
老张警官无奈地放下小铲子,拍了拍手上的泥。
老张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老张 那些可不是没用的东西,那都是我的革命记忆!
嘴上这么嘟囔着,他还是慢悠悠地走进了那间,堆满了杂物的储藏室。
储藏室里,几个大纸箱子被搬了出来,蒙着厚厚的一层灰。
这些都是老张警官退休时,从队里搬回来的个人物品。
有发黄的荣誉证书,有出了豁口的水杯,还有一些,他经手过的,案子的旧资料。
张阿姨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呀!
张阿姨 十几年前的报纸你都留着,是打算当传家宝吗?
老伴儿一边念叨,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
老张警官蹲下身,在一个满是陈年杂物的箱子里,翻翻拣拣。
他的手指,拂过一枚生锈的奖章,又拿起一本,卷了角的笔记本。
那些,在警队里度过的,热血沸腾的峥嵘岁月,仿佛,又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他笑了笑,正准备把东西放回去。
忽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
那东西,被压在箱子的最底层,用一个泛黄的塑料证物袋,包裹着。
他疑惑地,把它拿了出来。
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光,他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部,老旧的,屏幕已经碎裂的智能手机。
看那款式,至少也是五六年前的“古董”了。
手机的背面,还沾着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泥土的痕迹。
证物袋上,贴着一张,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的标签。
上面写着:无主,泡水,严重损毁。
老张警官盯着那部手机,眉头,一点点地,皱了起来。
他的记忆,像一台,落满了灰尘的,老旧放映机,咯吱咯吱地,开始转动。
一个,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画面,缓缓地,清晰了起来。
五年前。
也是一个,这样秋高气爽的下午。
跨江大桥上,那场惨烈的,公交车坠江事故。
他作为第一批抵达现场的警员,负责封锁外围,勘察现场。
就在大桥底下,靠近江边的,一片茂密的草丛里。
一个年轻的警员,发现了这部手机。
当时,这部手机,就已经被江水泡得,完全变了形。
屏幕碎裂,机身进水,根本无法开机。
技术科的同事拿回去,捣鼓了半天,最后摇着头,下了结论。
主板严重腐蚀,存储芯片物理性损坏,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
因为找不到失主,事故的死伤者里,也没有人报失过手机。
这件,唯一的,在事故核心现场之外,找到的物品,就被当成了一件,价值不高的,无主拾得物,登记在册。
后来,案子定性为,司机王兴德和陶映红,蓄意报复社会的,极端个人行为。
这部,没有任何线索指向的,破烂手机,就更是,无人问津了。
在物证室的角落里,待了几年后。
老张警官退休,整理个人物品时,不知道怎么,就顺手,把它,也塞进了这个,属于他自己的“记忆之箱”。
然后,彻底,将它遗忘了。
直到今天。
它才,重见天日。
张阿姨 哎,你看这个……
老张警官举起那个证物袋,对着老伴儿晃了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张阿姨 这是什么?一部破手机?你怎么还留着?
老张 我记起来了。
老张 是王萌萌那案子现场,捡到的。
“王萌萌”这三个字一出口,张阿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场,震动了整个嘉林市的悲剧,早已成了,刻在所有老嘉林人心里的一道疤。
老张 当时坏得太厉害,技术科说没救了,就一直扔着。
老张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老张警官摩挲着那个冰冷的证物袋,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王兴德夫妇那张,布满了绝望的脸。
想起了,前段时间,他给那个叫李诗情的小姑娘,打的那个电话。
电话里,小姑娘那句,压抑着哽咽的“我们都挺好的”,让他,心疼了好几天。
他又想起了,那个叫肖鹤云的,沉默寡言,却聪明得吓人的年轻人。
报纸上说,那小子,凭着一己之力,破解了那个“精英俱乐部”案子里,最核心的,数字证据。
连市局里,最顶尖的技术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东西。
一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突然,击中了老张警官。
他猛地,站了起来。
张阿姨 你干嘛去?一惊一乍的!
老张 我去给张成打个电话!
……
李诗情一个人,坐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
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也吹凉了她那颗,因为纠结和迷茫,而滚烫的心。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张,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皱的录取通知书。
去,还是不去?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像一道,无解的,代数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了一整个下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张成警官。
李诗情 喂,张警官?
电话那头,张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和不确定。
“诗情啊,没打扰你吧?”
李诗情 没有没有,您说。
“那个……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件,挺奇怪的事。”
张成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说,他今天,在家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到了一个,五年前的东西。”
“一部,当年,在王萌萌出事的那个跨江大桥下面,草丛里,发现的旧手机。”
听到“王萌萌”和“旧手机”这几个字。
李诗情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手机,当时就泡水报废了,技术上,完全没法修复,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我爸就寻思着,肖鹤云那小子,不是挺神的吗?就想,让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
“我也觉得,这事儿挺不靠谱的,都五年的电子垃圾了……”
张成后面的话,李诗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反复轰鸣的声音。
五年前的旧手机!
王萌萌事故现场的,旧手机!
一个,巨大的,被忽略了五年的,逻辑漏洞!
一个,肖鹤云苦苦追寻了几个月,却始终找不到的,“物理触发器”!
轰的一声!
仿佛一道,等待了许久的闪电,狠狠地,劈开了她脑海里,所有的迷雾!
李诗情 张警官!那部手机在哪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破音!
电话那头的张成,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啊?在……在我爸那儿呢。他说,要是你们需要,他现在,就给你们送过去。”
李诗情 需要!我们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
李诗情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她看也没看,就把那张,承载着她所有梦想和未来的录取通知书,胡乱地,塞进了背包。
然后,她拔腿,就往校门口,狂奔而去。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关于未来的迷茫。
在这一刻,都变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找到肖鹤云!
告诉他!
那个,关于循环的,最初的,也可能是,最后的秘密,出现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辆车,冲到了肖鹤云的公寓楼下。
她甚至,都等不及电梯,一口气,爬上了六楼。
她用,颤抖的手,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房间里,依旧是,一片,令人压抑的,昏暗。
肖鹤云,还坐在那片,幽蓝色的光里。
他的背影,像一座,即将被数据和理论,彻底淹没的,孤岛。
李诗情喘着粗气,冲了进去。
肖鹤云 诗情?
肖鹤云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猛地回过头。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剧烈奔跑而涨得通红的脸,和那双,亮得,像有火焰在燃烧的眼睛。
肖鹤云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诗情大口地,呼吸着。
她想说话,却因为,过于激动,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地,指着自己的手机。
肖鹤云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扶住了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李诗情 刚……刚才……
李诗情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激动。
李诗情 张警官,给我打电话!
李诗情 他说,他爸爸,找到了!
李诗情 五年前,王萌萌出事的现场!
李诗情 有一部,被遗忘的,旧手机!
当那句“被遗忘的旧手机”脱口而出时。
肖鹤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因为长时间面对屏幕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点!
震惊。
难以置信。
紧接着,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巨大的,狂喜!
那个,他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推演了上万遍的,理论模型。
那个,他坚信一定存在,却始终找不到的,“奇点”。
它,就这么,以一种,最不可思议,也最戏剧性的方式,出现了!
他猛地,抓住了李诗情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他的声音,嘶哑,紧绷,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战栗!
肖鹤云 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