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氏集团总部,顶层 executive 办公区。
落地窗外是京城灰蒙蒙的天际线,巨大的玻璃幕墙将整个城市踩在脚下。吴所谓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那是池骋让人送来的“工装”,布料考究,却像是一层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
“吴助理,这是总裁今天的行程表。”
一位看起来干练利落的女秘书将一叠文件放在他面前的工位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屑。显然,关于他是怎么进来的,流言蜚语已经传遍了整个楼层。
吴所谓低着头,露出一段苍白纤细的脖颈,声音温顺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谢谢,我知道了。”
他翻开行程表,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会议安排上轻轻划过。表面上,他是在确认工作内容,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将这些信息与他记忆中池氏集团的运营漏洞一一对应。
池骋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
吴所谓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轻轻敲开了那扇门。
“进来。”
池骋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后,正低头签署文件。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那儿。”
吴所谓乖顺地走过去,将咖啡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安静地退到角落的文件柜旁,开始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纸质合同。那是他争取来的“特权”——作为总裁助理,有权接触公司核心的运营资料。
“那个……池总,”吴所谓犹豫了一下,声音轻颤,“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把这些合同归档了。”
池骋终于抬起头,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他低垂的眉眼。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吴所谓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去吧。”池骋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对了,今晚有个酒局,你跟我去。”
“是。”吴所谓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一整天,吴所谓都表现得像个最称职的傀儡。端茶倒水,跑腿送文件,甚至在面对其他高管的刁难时,也只是默默地忍受,不争不辩。
夜幕降临,公司的人渐渐走空。
池骋带着他在酒局上应酬,灌了他不少酒。吴所谓装作不胜酒力,眼神迷离,任由池骋将他带回了办公室。
“没用的东西。”池骋嫌弃地将他扔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转身去洗手间洗澡。
听着洗手间传来的水声,吴所谓猛地睁开眼。那双迷离的醉眼瞬间变得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那是他用兼职攒下的钱买的最高级的窃取设备。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池骋的电脑——那是他白天假装送文件时,偷偷观察到的开机密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文件夹一层层展开,那些加密的财务报表、海外账户的流水记录、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行贿名单,像流水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他在上一世的监禁中,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寻找逃生的机会,自学了黑客技术和财务知识。那时候,他是为了自救;而现在,他是为了复仇。
“滴——”
一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吓得吴所谓心脏骤停。
他迅速扫了一眼屏幕,是系统自动更新的提示。他冷静地关闭了弹窗,继续拷贝。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吴所谓深吸一口气,拔出U盘,迅速将电脑恢复原状,甚至连鼠标的位置都挪回了原位。他重新躺回沙发上,扯松了领带,让脸色看起来更加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池骋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春睡图”。
他走过来,手指挑起吴所谓的下巴,眼神晦暗不明:“醒了?”
“池……池总……”吴所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我这是在哪……”
池骋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一片茫然和顺从。
“在办公室。”池骋冷笑一声,松开手,“早点睡,明天还有得你忙。”
他转身离开休息室,关上了门。
黑暗中,吴所谓缓缓睁开眼。他握紧了藏在掌心的U盘,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第一步,已经走出了。
池骋,你以为你锁住了我,却不知道,你亲手放进来的,是一只带着剧毒的蝎子。
这一夜,注定是暗流涌动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