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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顶层对峙的绝望交易

逆爱重来:迟少,请自重

电梯直达顶层,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廊。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吴所谓一步步走向那扇雕花的实木大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却沉重。

“咔哒”一声,他推开了门。

宽大的落地窗前,池骋背对着他站着,手里摇晃着一杯暗红色的红酒,窗外是整个京城的繁华夜景,而他像是一座掌控一切的帝王。

“来了?”池骋没有回头,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我还以为,你有骨气到连这扇门都不会进。”

吴所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像是要寻找一丝支撑。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声道:“池骋,你到底想干什么?封杀我的实习机会,就是为了看我向你低头?”

池骋转过身,摘下金丝边眼镜,用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低头?吴所谓,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在帮你认清现实。在这个圈子里,我想让你生,你就能锦衣玉食;我想让你死,你就连条狗都不如。”

他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

“签了吧。”

吴所谓走过去,目光落在文件上,瞳孔骤然收缩。

《专属实习协议》。

协议内容简单粗暴:吴所谓即日起成为池骋的“私人助理”,随叫随到,无条件服从一切安排,包括但不限于生活起居、应酬陪侍等,且不得以任何理由辞职,合同期限为一年。

这哪里是实习?这分明是一份卖身契!

“你做梦!”吴所谓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文件就要撕碎。

“你撕啊。”

池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墙上的一块液晶屏瞬间亮起。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监控画面,而是一份详细的病历报告。那熟悉的姓名和照片,让吴所谓如遭雷击——那是他母亲的病历。

“肝癌晚期……啧啧,发现得倒是及时,可惜,手术费加上后续的靶向药,怎么也得两百万吧?”池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吴所谓,“吴所谓,你以为你很努力?你打十份工,这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

吴所谓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池骋,眼眶充血:“你……你调查我?!”

“我不仅调查了你,我还知道,你为了凑钱,已经联系了地下钱庄,甚至想卖肾,是吗?”池骋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没有我,你妈明天就得从医院滚出去,等着死吧。”

“你无耻!卑鄙!”吴所谓怒吼着,挥拳砸向池骋。

池骋轻易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将吴所谓狠狠抵在墙上,眼神阴鸷:“骂吧,骂够了就给我签。两百万,我替你妈付,手术我安排最好的专家。作为交换,你这一年,就是我的狗。”

巨大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吴所谓。

他挣扎着,却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母亲的笑脸,手术室的红灯,那些绝望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闪现。他不能赌,他输不起。上一世,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这一世,他不能连唯一的亲人也失去。

“为什么……”吴所谓声音沙哑,眼泪无声地滑落,“池骋,你到底想干什么……”

“签。”

池骋松开手,将一支笔扔在他脚边。

吴所谓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份文件,仿佛看着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他颤抖着手,捡起笔,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签……我签……”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在心上割肉。

签完字的那一刻,吴所谓眼中的愤怒、挣扎、不甘,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沉寂。那是一种心死如灰的绝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池骋捡起那份协议,满意地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吴所谓低垂的眼帘下,那死寂的眸子里,正悄然酝酿着一场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

“很好。”池骋扔给他一把车钥匙,“ downstairs的车归你用。明天早上八点,来公司报道。记住你的身份,吴所谓,别让我失望。”

吴所谓没有说话,抓起钥匙,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出了休息室。

电梯门再次合上,隔绝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吴所谓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涌上喉咙。他死死捂住嘴,将那口血咽了回去。

鲜血的腥甜在口腔里蔓延,那是屈辱的味道,也是复仇的种子。

“池骋……”

他对着镜子,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弧度。

“这一年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