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愣了好一会儿。
木头梁,挂着蜘蛛网。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不会吧……”她嘀咕了一声,坐起来。
脑袋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宿主已绑定。欢迎来到《长相思》世界。”
苏晚卿愣住。
“谁?”
“系统。你现在是清水镇的小医女苏晚卿,父母双亡,独自一人。”
苏晚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茧,不是原来那双。她又摸了摸脸,头发又黑又长,披散在肩上。
“我真穿进来了?”
“是的。当前任务:生存。无强制完成时限。”
苏晚卿靠在床头想了想。她追《长相思》追了小半个月,昨晚刚看到相柳出场,今天就进来了。
“相柳在哪儿?”
“清水镇北面山林,约两里处。建议宿主谨慎靠近,目标当前为重伤状态。”
苏晚卿下了床,木板地吱呀作响。屋里不大,土墙木窗,角落堆着草药。桌上放着铜镜,她照了照——眉目清秀,皮肤偏白,长得还行。
“给我看看原主的记忆。”她说。
“已传输。”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脑子。清水镇是三不管的地界,人族妖族神族混住。原主三年前来的镇上,开了间小医馆,平日里看看头疼脑热,日子过得紧巴但也安稳。
苏晚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隔壁一个大婶在生炉子,烟呛得直咳嗽。
“苏丫头,这么早?”
“嗯,上山采药。”
“你天天往那山上跑,也不怕碰见妖怪。”
苏晚卿笑了笑没接话。她转身去找药篓子,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系统,他伤得重不重?”
“中度外伤,多处刀伤,失血较多。宿主现有的药材可以处理。”
苏晚卿往药篓子里装了些白及粉和布带,又拿油纸包了两张干饼塞进去。
“你让我去救他?”
“系统未发布强制任务。宿主自行决定。”
苏晚卿哼了一声:“你不发布我也得去。来都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提醒宿主:目标当前对陌生人具有高度敌意,建议保持距离。”
“知道了,啰嗦。”
苏晚卿背上药篓子出了门。镇上已经有人走动了,挑担的、赶集的,几个小妖混在人群里,除了长得好看些,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出了镇子往北,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还有多远?”
“前方约三百步。建议宿主放缓脚步,减少声响。”
苏晚卿放慢了步子。林子深处隐隐约约有一股血腥味,她皱了皱鼻子。
“血腥味这么重,他流了多少血?”
“失血量估计在四百毫升左右。”
“那还好,死不了。”
走到一片灌木丛前面,苏晚卿停下来。
“到了?”
“目标在前方十步处。”
苏晚卿没急着过去。她蹲下来,假装在采药,脑子里跟系统说话。
“他现在什么状态?”
“警觉状态,已发现宿主踪迹。”
“我知道他发现我了。他那耳朵比狗还灵。”
苏晚卿装模作样地挖了两棵草药,站起来,故意弄出点声响,往灌木丛那边走。
拨开枝叶,她看见一个人靠在一棵老树下。
白衣白发。衣服上全是血,有些干了发黑,有些还是新鲜的。他闭着眼,呼吸很浅,脸色白得像纸。
苏晚卿站在几步外看着他。
“这就是相柳?”她在脑子里问。
“是的。”
“比电视里好看。”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
“有人吗?”
那双眼睛猛地睁开。
银白色的瞳孔,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他盯着苏晚卿,没说话,浑身上下都写着“滚”字。
苏晚卿没往前走,指了指身后的药篓子。
“我住在山下镇上,是个大夫。你伤得不轻,要不要帮忙?”
“出去。”
声音沙哑,语气跟冰块似的。
苏晚卿心里想:“他这态度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提醒宿主:目标当前极度不信任任何人,建议不要纠缠。”
“我知道。”
她把药篓子放下,从里面掏出那包白及粉和布带,放在旁边一块石头上。
“这是止血的药,布带是干净的。你自己能处理就处理一下,要是够不着——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站起来,背上药篓子,转身就走。
“宿主这就走了?”系统问。
“不然呢?我扑上去给他包扎?他不一掌拍死我才怪。”
出了那片林子,苏晚卿长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他刚才盯着我的时候,我真怕他动手。”
“目标未检测到杀意。宿主的表现符合预期。”
“什么预期?”
“不讨好,不纠缠,不暴露意图。这是接近目标的最优策略。”
苏晚卿点了点头,蹲下来继续采药。
“明天我还来。”她说。
“系统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