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和马嘉祺并排站在那面墙前面。
距离墙面大约一臂的距离。
其他人退到三米外,安静地看着他们。
丁程鑫伸出手,掌心贴在墙面上。
墙是凉的。
马嘉祺也伸出手,掌心贴在丁程鑫旁边十厘米的位置。
两只手,一左一右,贴在同一个平面上。

不是同时按。
感觉到墙面在他掌心下微微震动,像一台正在启动的机器

应该是左右手同步,我和他之间的某种同步。

什么同步?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所谓的“同步”,指的是时间?动作?心跳?还是更抽象的东西?
丁程鑫侧头看了马嘉祺一眼。
马嘉祺也侧头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内相遇,空气在他们之间凝滞了一瞬。
然后丁程鑫把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马嘉祺看着他摊开的掌心,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掌心贴掌心,十指没有交握,只是单纯地贴合在一起,像两块拼图的边缘终于找到了对方。
丁程鑫的手比他小一点,凉一点,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像冬天里枝头最后一根冰棱。
马嘉祺的手大一点,热一点,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和弹琴留下的痕迹。
两只手贴合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觉得突兀。
就好像这双手从一开始就应该是这样放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丁程鑫感觉到马嘉祺的脉搏。
通过掌心传来的,稳定的,有力的,每分钟大概七十二次的跳动。
他的心跳原本是快的,但在触碰到马嘉祺脉搏的那一刻,莫名其妙地慢了下来,像是被对方的心跳带跑了节奏,两个人的脉搏慢慢地、慢慢地趋近,最后跳成了同一个频率。
然后墙面亮了。
不是整个墙面亮起来,而是他们的掌心和墙面接触的那个点,突然出现了两个光斑。
光斑在扩大,在蔓延,沿着墙面的纹理像水流一样散开,最终在墙面的正中央汇合,形成了第三个光斑。
三个光斑连成一条线,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火花沿着这条线飞速向前——
“轰”的一声。
墙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而是一道光的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把这面墙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裂缝里涌出一片白光。
白光散去之后,墙面上出现了两个凹槽。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和桌下的凹槽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左边的朝右,右边的朝左,像两面镜子面对面摆放,倒映着彼此。

一人一个
马嘉祺说,收回了手。
掌心分离的瞬间,丁程鑫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失落感。
像是失去了某个一直存在但从未被注意过的支撑点。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把手伸进左边的凹槽。
马嘉祺把手伸进右边的。
两个凹槽同时发光。
一片钥匙从裂缝中缓缓飘出来,落在丁程鑫的掌心里。
第二把钥匙。
贺峻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行,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能不能让我穿件外套?我冷。
他说冷的时候,所有人确实都感觉到了。
温度又降了。
空气中的白雾越来越浓,花香和铁锈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恶心的甜腻味道。墙上的白色花朵开始凋谢,花瓣一片片飘落,在地上堆积成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