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先聚过来
马嘉祺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在开始变化的礼堂里像一根定海神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没有人犹豫。
张真源第一个靠过去,然后是严浩翔,贺峻霖拉着宋亚轩,刘耀文挡在宋亚轩身前。
丁程鑫最后一个走的,他多看了两秒墙壁上正在蔓延的花纹,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马嘉祺在他靠过来的瞬间,微微侧了一下身体,留出了身边最近的位置。
丁程鑫没有刻意避开,也没有刻意靠近,自然地站在了那个位置。
就好像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
七个人围成一个小圈,面对越来越诡异的空间变化。

先确认几件事。
马嘉祺语速不快,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第一,系统说的‘时差之钟’,是我们要找的核心目标,在此之前需要通关至少一个副本。第二,副本里大概率有危险,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但所有人必须保持警惕。第三,我们在现实世界的身体状态会直接影响这里的表现,注意保存体力。

第四
丁程鑫接了过去,声音淡淡的

不管系统说什么‘可以互相杀戮’,都不要信。在我们弄清楚规则之前,任何内耗都是找死。
他说完,目光扫过所有人。
不是征求意见的眼神,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刘耀文第一个表态

我和宋亚轩,不杀人,也不会被杀。
语气很冲,但意思很明确。
严浩翔没有表态,只是看了贺峻霖一眼,贺峻霖避开了他的目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真源说

我跟着马哥

我听大家的

反正……我一个人也活不了,不如跟你们一起。

那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白色的墙壁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双开门,木质的,漆面斑驳,门把手是铜制的,生了一层绿色的锈。
门缓缓打开,露出门后的世界——
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满了画像,画像里的人是静止的,但他们的眼睛会动,像活的,跟着走进走廊的每一个人移动。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门上方挂着一个铜牌,上面刻着一行字:
“第一个副本:生日礼堂”
“规则一:每个蛋糕对应一个人,吃下自己的蛋糕,获得自己的身份牌。”
“规则二:礼堂里藏着七把钥匙,找到钥匙的人可以打开尽头的门。”
“规则三:只有七个人全部找到钥匙并吃掉蛋糕,门才会真正打开。”
“规则四:如果有人违反了以上任何一条规则,他会被礼堂‘记住’,并成为下一轮的‘看守’。”
“规则五:礼堂的记忆是永恒的,成为看守的人,永远不能离开。”
贺峻霖看完最后一条,脸白了一个度。
“永远不能离开”这六个字,像六根钉子,钉进了每个人的心脏。
丁程鑫是最先动的。
他直接走向长桌,拿起标着0224的蛋糕,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蛋糕的味道很怪,不像奶油,不像面粉,更像是某种被压缩过的时间,在嘴里化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和铁锈味。
然后他感觉右手手背上的数字烫了一下。
低头一看,0224那几个数字变了,变成了一个词——
“破局者”。
其他人见状,也陆续吃下了自己的蛋糕。
马嘉祺的蛋糕吃完后,手背上出现了“控局者”。
张真源:“守护者”。
宋亚轩:“感知者”。
贺峻霖:“共鸣者”。
严浩翔:“执行者”。
刘耀文:“裁决者”。
七个身份,七个词,像是一副被打乱的扑克牌,每个人分到了一张,但没有人知道这张牌在游戏中意味着什么。
丁程鑫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破局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马嘉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破局者和控局者,看起来是一对儿。
丁程鑫偏头看了他一眼。
马嘉祺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惯常的温和笑意,但眼底的光不是温和的,是一种更深更暗的东西,像深水区里翻涌的暗流。
丁程鑫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收回目光,说了句不相干的

找钥匙。七把。
他的耳尖,又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热。
马嘉祺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变大了那么一点点,然后转身开始打量四周,步伐从容,像是走在自家的客厅里。
丁程鑫在他转身之后,咬了一下嘴唇。
他讨厌这个人。
太会了。
也太烦了。
但这种讨厌里掺杂着另一种他不想承认的情绪,像一杯苦咖啡里不小心滴进去的一滴蜂蜜,搅不开,也盖不住,只能任由它沉在杯底,每一次喝的时候都甜一下。
礼堂的变化还在继续。
墙壁上的花纹越来越多,藤蔓越来越密,花香越来越浓。那些白色的花开得极盛,花瓣饱满得像在滴汁液,但花蕊是黑色的,像一只只缩小的眼睛,盯着礼堂里的人。
钥匙藏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清楚——
这个游戏,从他们吃下蛋糕的那一刻起,已经开始了。
而零点之后的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
钟楼的钟声在远方再次响起。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声都在提醒他们——
时间,正在倒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