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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记忆2

肖战:我的梦长驻顶流

第五天她开始忘记他的长相。她在上班的路上经过一家商场门口,商场的大屏上正在放一支香水广告,广告里有一个男生的侧脸一闪而过。她站在大屏下面看了很久,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回到家翻开日记本,上面写着“他的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鼻梁在灯光下有浅浅的阴影”。她对着这几行字努力在脑海里拼凑一张脸,但拼出来的轮廓像一张没有对焦的照片,边缘是模糊的。她把日记本抱在胸口,在床边坐了很久。

第六天她坐在书桌前,把日记本重新翻开,从第一页开始看。她看得很慢,每一行都读两遍,读第二遍的时候会出声念。她念到“他问我嘴怎么肿了,我说你亲的”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嘴唇上那颗小痣还在,但她不确定那颗痣是不是跟他有关。她翻到后面空白的一页,拿起笔开始写。她写的是今天的事——“今天忘了他的声音。但日记里写着他的声音很低,说‘还行’的时候像是在敷衍,其实耳朵已经红了。我记得那个红。”她写完这一段之后把笔放下,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翻到下一页继续写。她写得很慢,每写几个字就停下来想一下,像是在从一口越来越浅的井里往外舀水。

晚上她坐在床上,把优盘插在电脑里翻看那些截图。她看着那条“凉透了,等着你来喝”,看着那条“怎么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读。她读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灯是旧的,灯罩上印着粉色的小花,边缘的漆掉了一块。她盯着那块掉漆的地方看了很久,觉得这个画面好像也出现过在某个她记不起来的地方。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日记本放在枕头旁边,伸手关掉了台灯。她在黑暗中闭着眼,努力想他的脸。她拼出了一双眼睛,但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在灯光下亮得像两口井的眼睛,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记忆里退出去,她在黑暗里把被子拉到下巴,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本日记本的封面。封面是凉的,她摸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手。她想明天再写一点。她还能写。

温岁岁发现自己的记忆正在一块一块地消失。像一栋楼被人从顶楼开始往下拆,先拆了窗户,再拆了门,然后拆了墙。她还能正常上班,跟同事说话,跟陈莉汇报工作进度,跟她妈一起吃饭。她记得今天是星期三,记得午饭吃的是黄焖鸡米饭,记得陈莉让她改的那份方案里的第三段还要再细化。但她想不起来为什么枕头底下会有一本深蓝色的日记本。

她翻那本日记的时候发现里面写了很多东西。每一页都是她自己的笔迹,歪歪扭扭的,有些页面上还有被水渍晕开的字,像是写过之后哭过。她看着那些字,觉得像在读一本别人写的小说——故事很熟悉,细节很陌生。她记得“肖战”这两个字,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脏会收紧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但她拼不出那张脸。她只能记起一个轮廓——很高的一个人,站在光里,侧脸的线条很清晰。但那张脸的眉眼、嘴唇、笑起来时候的样子,全部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