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是助理

周三的晚上肖战的妈妈发来一条信息，说明天到。

温岁岁坐在沙发上看到了那条消息，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肖战正在旁边看手机，她把他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的界面——备注是"妈"，对话框里只有两条消息，一条是她发的"明天到了"，一条是他回的"好"。

她放下手机，深呼吸了一次，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刷了两次牙，不是因为脏，是因为她紧张的时候想干点什么。肖战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她刷第二遍牙，说了一句型。

温岁岁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嘴角还挂着牙膏沫，正在用一种"我即将面临人生最大考验之一"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脸。她把牙刷放下漱了口水，转过身看着他说道。

温岁岁一边说着一边自己点头应着。

肖战走过来，接过她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水放在洗手台上，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很快的，像在给一个正在紧张的小动物做安抚。

她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明天的角色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经过他旁边，他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说"行了别想太多了"。

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在暖色灯光里显得格外柔软的弧度。

温岁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到是缓解了自己的几分紧张。

其实自己一直觉得自己大大咧咧的，不知紧张为何物，但遇到自己在意的事在意的人还是会紧张的。

那天晚上温岁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大概十分钟没有动。肖战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盯着那个方向，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纹路上，但瞳孔没有聚焦。

肖战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她的视线里出现他的脸，她眨了一下眼，像从一场很长的发呆里刚被捞出来。

肖战把床头的台灯调暗了一档，光线从暖黄变成更柔和的橘色。温岁岁侧过身面朝他，被子拉到下巴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肖战躺下来的时候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她的身体往他的方向滑了半寸，那半寸刚好让她的额头贴到了他的手臂外侧。他没有抽开，她也没有挪开。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沿着他的小臂一路滑到手腕，他的体温从指腹传上来，温热的，稳定的，像一条正在缓缓流动的河。

温岁岁把手从他的手腕上收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他侧过身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正在加温的东西，他伸手把她被子边缘往下拉了一点，拉到露出下颌和嘴唇，然后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指腹贴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让她转过来看着他。

温岁岁听见肖战叫她并没有回应，而是把脸转向肖战那边。他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顿了半拍，然后又接上了，比之前快了一些。这个吻和白天那些碰一下就收回去的不一样，更深、更慢，像在仔细地辨认她的轮廓。

她的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碰到他睡衣的领口，攥住了布料的一角。他退开的时候她的嘴唇是润的，她睁开眼看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但没有完全移开。

温岁岁突然想起网上对他的评价，“肖妲己”。确实是很诱惑人。

温岁岁松开攥着他领口的手指，摊开手掌贴在他的锁骨上，感受到那里的温度正在从皮肤表面蒸腾起来，穿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落在她的掌心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起来看着她。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伸手把她贴在他锁骨上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温岁岁被他那句"现在是下班时间"说得愣了一下，想反驳但没想好从哪个角度入手。

肖战低头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长一些，她感觉到他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点，干燥的、温热的、带着他睡前喝的那杯水残留的湿润。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像一朵正在慢慢收拢的花。

温岁岁在他的吻退开之后喘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飘。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正在慢慢沉淀下来的东西，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来回应了——他伸手把她拉近，她的后背贴着床单，他在她上方支撑着身体，低头的时候头发垂下来扫到了她的额头，痒的。

她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触感是细软的、微凉的，他低头，嘴唇落在她的下颌线旁边，沿着那条线往下滑到了颈侧。她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拂过皮肤的时候整个人缩了一下，像一片叶子被风吹过时微微卷起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