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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我?

肖战:我的梦长驻顶流
温岁岁
温岁岁

妈——

温妈妈
温妈妈

我在,我在——

温岁岁
温岁岁

我去了那个寺庙——那个你说的三姨介绍的那个——

她妈的手在她后背上拍着,拍得很快,力度不稳,像在拍一个正在漏气的球。

温妈妈
温妈妈

你去那儿干嘛?你一个人去的?——

温岁岁
温岁岁

里面的和尚跟我说——

温岁岁哭得喘不上气,整句话被截成了好几段。

温岁岁
温岁岁

他说我不能再过去了——我再也去不了了——他收走了——那个佛像收走了——

她妈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怀里女儿的脸,温岁岁满脸都是泪,鼻涕淌下来沾在她妈的围裙上,她自己顾不上去擦,只是一遍一遍地说着"我过不去了"。

温妈妈
温妈妈

你说什么佛像?什么过不去?

温岁岁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急,像溺水的人刚从水里冒出来。她抬起头看着她妈,眼睛红得像两只被揉碎了的番茄,嘴唇上的那颗小痣因为她抿嘴的动作而陷进皮肤里,像一颗快要被挤掉了的芝麻。

温岁岁
温岁岁

她的声音几乎哑的听不清。

温岁岁
温岁岁

你信不信,我每天晚上睡着之后,会到另一个世界去?

她妈的手停在了她的后背上。

温妈妈
温妈妈

你——

温妈妈的眉头皱起来,那个表情温岁岁见过,是她妈每次觉得她在胡说八道的时候才有的表情,但那个表情下面还有别的,是更深一层的不确定和担忧。

温岁岁
温岁岁

不是做梦,妈,是真的。我拜了一个路边的小佛龛,然后每天晚上一闭眼就会飘到一个叫肖战的人那里。他看得见我,也听得到我。我一开始是透明的,后来慢慢变成了实心的,能碰到东西了。我每天能给他带东西过去,他给我写纸条放在我的日记本上。我过去的时候这边声音能听到,我的身体在这边能被人叫醒——就是你上次敲门我没开那次,我是在那边回不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像一列刹不住车的火车在冲出轨道之前做着最后的加速。

她妈的表情从"你怎么了"变成了"你在说什么",又从"你在说什么"变成了"你在认真地跟我说这些"。她抱着温岁岁的手没松开,但她的眼神变了,那种"觉得女儿说胡话"的困惑被一种更深的东西覆盖住了——她在听。她在认真听。因为她女儿现在的样子不像在编故事,她女儿哭得快断气了,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一台站在洗衣机上启动脱水的滚筒。

温妈妈
温妈妈

那个肖战。

她妈开口了,声音稳得像一根钉子钉进墙里。

温妈妈
温妈妈

他是谁?

温岁岁
温岁岁

他是——

温岁岁顿住了,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下颌滴在她妈的围裙上。

温岁岁
温岁岁

他是我在那边认识的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他说过等我能带东西回来了,就让我把那边的东西全带回来,他给我买了好多东西,但那边的东西我一件都带不回来——

温妈妈
温妈妈

你先停下来,慢慢说。

她妈的手从她后背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掌心贴着她的头发,温度暖得像一块刚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温妈妈
温妈妈

你说你能到另一个世界去,你每天晚上都去,在那里见一个人,那个人叫——

温岁岁
温岁岁

肖战

温妈妈
温妈妈

哪个肖?哪个战?

温岁岁
温岁岁

就是那个肖战。演过《陈情令》的那个。

她妈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她爸的方向。她爸还坐在沙发上,但已经放下了遥控器,正拧着眉头看着玄关这边。夫妻俩隔着整个客厅对视了一眼,那个目光里交流的信息大概是"你闺女烧糊涂了"和"她好像很认真"之间的博弈。

温妈妈
温妈妈

你先起来,地上凉,别坐在这儿哭。

她扶着温岁岁站起来,架着她往沙发那边走。温岁岁的脚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她被她妈按进沙发里,她爸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她接住了,杯子烫着她的掌心,温度从皮肤渗进去,像一根细针在扎她。

温爸爸
温爸爸

你说的那个肖战。

温爸爸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

温爸爸
温爸爸

是那个演员肖战?

温岁岁
温岁岁

温岁岁吸着鼻子,喝了一口水,烫得舌尖发麻。

温爸爸
温爸爸

你每天晚上睡着之后去见他?

温岁岁
温岁岁

温爸爸
温爸爸

怎么去的?

温岁岁
温岁岁

闭眼之后会有一条通道,我顺着通道飘过去。

她爸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转头看了她妈一眼,那一眼里有"闺女说的这些我一句都接不上"的茫然。她妈坐到了温岁岁旁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脸,她没有接,直接把脸埋进了她妈的肩窝里,又哭了出来。

温岁岁
温岁岁

妈,你信不信?

她的声音从布料里渗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温岁岁
温岁岁

你不信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我说的是真的。我在那边有一个日记本,他每天在上面写字。你今天早上在我门口放的那盒艾草,我本来是想带过去给他的——

她妈抱着她,拍着她后背的手节奏越来越慢。温岁岁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着,惊了窗外树上的一只鸟,那鸟扑棱了一下飞走了。她妈的手停在她后背上,过了很久,才用一种她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语气说了一句。

温妈妈
温妈妈

信的,你说什么妈都信。

温岁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哭得更大声了。她不知道她妈说的是真的信还是只是安慰她,但在那一刻她听到这句话就足够了。她把脸埋在她妈的肩膀上,哭声穿过她妈的毛衣布料,穿过客厅里无声的电视屏幕上的光,穿过窗外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动的影子,一路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妈抱着她,眼神越过她的头顶看向玄关的方向。玄关的地板上还有一大摊水渍——是温岁岁刚才坐下来的时候鞋底带上来的泥水。她看着那摊泥水,又看了一眼她爸,他爸耸了耸肩,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妈没有回应那个耸肩,她只是把下巴搁在温岁岁的头顶上,手在她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她在心里想的是:不管这个肖战是什么人、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演员还是别的什么——先把闺女的病养好再说。至于别的,等她烧退了,清醒了,再来问她:那个肖战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她愿意每天晚上穿过一个世界去见他,好到她现在坐在这里哭得像要把自己哭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