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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排骨汤

肖战:我的梦长驻顶流

温岁岁没敢说,她转身上了楼,锁好门,躺在床上,闭眼。

落到肖战怀里的时候,她把自己埋进他的胸口,闷声说了一句。

温岁岁
温岁岁

我今天差点就说了。

肖战
肖战

说什么?

温岁岁
温岁岁

说我有男朋友了。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一下。

肖战
肖战

那你怎么没说?

温岁岁
温岁岁

因为我说了列表推导式,我妈以为我在学编程。

他的胸腔震了一下,是在笑。笑声从胸口传进她的耳朵,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小熊在咕噜。他低头在她头顶落了一个吻,说了一句。

肖战
肖战

列表推导式确实是好东西。

温岁岁
温岁岁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还逗我笑?

肖战
肖战

我不能

温岁岁
温岁岁

为什么?

肖战
肖战

因为你笑的时候比较好亲。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低头验证了这句话的可信度。她的呼吸在他吻上来的一瞬间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像一块被泡在温水里的茶叶一样,慢慢地舒展开了。

吻完她躺在他怀里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温岁岁
温岁岁

肖战,你说我妈今晚会不会又在门口放什么东西?

肖战想了想回答道。

肖战
肖战

如果我是你妈,我会换一种了。

温岁岁
温岁岁

换什么?

肖战
肖战

桃木剑。

温岁岁从他怀里抬起头,表情像看到了外星人降临地球。

温岁岁
温岁岁

她看了那些短视频,下一步就该买桃木剑了。

肖战
肖战

那你在门口放点硬币,桃木剑也怕财神。

温岁岁
温岁岁

你什么意思?让我用钱破我妈的驱邪阵?

肖战
肖战

不是,是让你妈觉得你已经被辟干净了。你在门口放点硬币,她看到会觉得'嗯,邪祟已经走了,财运来了'。

温岁岁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脸,觉得这个人不去写剧本真的屈才了。她趴在他胸口闷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温岁岁
温岁岁

那万一她在门口放的不是桃木剑,是符呢?

肖战
肖战

符你留着,下次带过来给我看看。

温岁岁
温岁岁

你要符干嘛?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着一个她最熟悉的那种弧度。

肖战
肖战

盖个章,证明你是我的人了。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单上。温岁岁缩在他怀里,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说了一句。

温岁岁
温岁岁

你真的很会占便宜。

温岁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他握住她戳他的手指,放在唇边碰了一下,说道。

肖战
肖战

下次带符过来,给你写个批注。

那盒艾草还在她床头柜上放着,纸盒子上面那个"平安"两个字在月光里显得格外醒目。

肖战
肖战

符不要贴额头,会翘起来。

温岁岁
温岁岁

你怎么知道?

温岁岁
温岁岁

你贴过?

肖战没回答温岁岁的问题,只是低头在她的肩头咬了一口。

温岁岁
温岁岁

嘶——你干嘛?

肖战
肖战

你问的问题我不回答。

温岁岁
温岁岁

那是你亲口说的!

肖战
肖战

我说的'不要贴额头',不是'我贴过额头',你过度解读了。

温岁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掉进了"肖战式逻辑陷阱"的深坑。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决定放弃争辩,因为争辩的结果她已经预见了——他会用最少的话把她绕进去,然后在她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低头亲她一下,她就彻底没脾气了。

温岁岁
温岁岁

肖战

肖战
肖战

温岁岁
温岁岁

你明天想吃什么宵夜,明天我从我家带。

肖战
肖战

带点你妈做的菜。

温岁岁
温岁岁

我那边的东西能带过来,但我妈做的菜是热的,我一路上会凉——

肖战
肖战

凉了也行,我想尝尝。

温岁岁趴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瞬。他说的"想尝尝"不是真的想尝那道菜,他想尝的是"你妈做的菜"——那是她想让他尝的、关于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太会了,会的程度让她这个自诩文艺青年的人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输了。

温岁岁
温岁岁

那我明天带一碗排骨汤。

肖战
肖战

温岁岁
温岁岁

凉了你别嫌弃。

肖战
肖战

不嫌弃

温岁岁
温岁岁

就算汤上面结了一层油膜你也要喝。

肖战
肖战

那我不喝了

温岁岁
温岁岁

肖战——

他低头,把她后半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挑"堵在了吻里。她最后一声抱怨化作了一个短促的气音,然后被他一点一点地揉碎了,化在了两个人之间的呼吸里。

窗外的月光在移动。她听着自己时空里隐约传来的、楼下电视机里相声的尾声笑声,觉得她的世界和他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地靠近。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正在把属于她的一部分,一点一点地搬到他那边去——一碗凉掉的排骨汤,一盒有"平安"两个字艾草,一晚上说不完的废话,和被她说出口的、那个还没告诉妈妈但已经被她确认了无数次的秘密。

她真的有男朋友了。

她妈要知道了,大概比看到桃木剑长了腿跑掉还要震惊。

温妈妈说着,整个春节期间都没怎么出门,提议带温岁岁去爬山散散心。

车开了三个小时。从高速下来之后转进县道,县道走了四十分钟又拐进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村路,村路的尽头是一道石阶,石阶隐没在密不透风的树影里,看不见顶。

温岁岁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温岁岁
温岁岁

妈,你到底带我来哪儿?

温妈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水果和一捆香,分了两袋提在手里,表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郑重。

温妈妈
温妈妈

一个很灵的庙。你三姨介绍的,说求平安特别灵。

温岁岁看了看那道望不到头的石阶,又看了看她妈手里那袋香——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普通香,是颜色很深、味道很冲的、一看就是专门在佛具店买的那种。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妈已经拎着东西开始爬台阶了,她只能跟上去。

台阶是石头凿的,边角被踩得圆润光滑,缝隙里长着青苔和不知名的蕨类植物。两边的树密得把天遮了一大半,明明是下午两点多的光景,光线暗得像傍晚。空气很潮,带着泥土和腐朽树叶混在一起的味道。温岁岁爬了二十分钟就开始喘了,她妈倒是不急不慢的,走几步歇几步,每歇一次就从布袋里掏出保温杯喝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