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那句"你真是会气人"还没落地,温岁岁就仰头堵住了他的嘴。不是亲,是堵,像一只气鼓鼓的小动物用自己最软的地方去堵住对方最硬的话。她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那个弧度还没收,所以她亲的时候是歪的,嘴角对嘴角,像一个没对准的拼图。
他笑了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下角度,把那个歪掉的吻扶正了。吻从歪歪扭扭变成了正正经经,又从正正经经变成了别的——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压得更近了一些,她的呼吸在接吻的间隙里变得不均匀,鼻子里的气呼出来拂在他的脸颊上,烫烫的。

肖战。
她在他的吻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还有点生气?

现在没了。

为什么?
他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她。她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着,像两把正在被风吹动的小扇子。他伸手,拇指在她嘴唇上那颗小痣上蹭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

因为你亲我了。
温岁岁觉得自己的脸大概已经烧到了四十度。她在这个人面前永远没法保持镇定,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心跳像被按了加速键一样狂飙。她决定不说话了,因为说话永远是她输。她用行动代替语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送进他的怀里,额头蹭着他的下巴。

那你以后不许因为相亲的事生气,我加他的微信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你。

想我什么?

想你会不会吃醋。想你现在在干嘛。想我要是能把你带到饭桌上就好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还行'——不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不是还行是很行'。
他笑了一声,手从她的后颈滑下来,沿着脊背一路往下,停在她腰间那件奶白色毛衣的下摆。他的手指碰到了毛衣边缘,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确认。
温岁岁感觉到了那个停顿,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可以

什么可以?

你的手。
他的手探进了她的毛衣下摆。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腰侧皮肤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但缩完之后又往他手心里挤了挤,像是要把那点凉意焐热。他的手指在她的腰线上画了一个半圆,从右侧画到左侧,指腹贴着她的皮肤,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既慢又快的节奏。

你的手好凉。

那你要不要帮我暖一下?

我不是正在暖吗?——不对,是你的手在碰我,应该是你在暖我——

那你现在暖了吗?

暖了——不对,你等一下,我有点乱——
他低头,嘴唇从她的颈侧滑到她的锁骨。她说话的尾音被这个吻截断了,变成了一声很短的气音,像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攥住了他睡衣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靠近锁骨的地方变得比刚才重了一点,他吻下去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触感落在她颈窝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了一下,从脊椎一路麻到了指尖。

肖战。
他抬起头,眼睛里那层"温水"已经变成了别的颜色——更深更暗的,像傍晚时分的水面,看着平静但底下有暗流。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不均匀的呼吸,嘴角那个弯着的弧度还在,但比刚才多了一种她没见过的内容。

紧张?

嗯

紧张什么?

紧张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每次认真看你的脸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说奇怪的话。这次我不想说奇怪的话,但我怕我忍不住——



那你就不说话。
她刚想说"我怎么可能不说话",他的吻就落下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任何话。因为他的吻从嘴唇开始,顺着下颌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锁骨。她毛衣的下摆已经被推到了肋骨的位置,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掌心是热的。她的睡裤腰带在他手指间被解开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把肋骨都撞疼了。

温岁岁
他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确定?
温岁岁的手指从他的领口滑出来,改为捧着他的脸。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小小的、脸很红的、嘴唇微微张着的。她看着那个倒影,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今天相亲的时候在想,如果坐在我对面的是你就好了。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你最好。所以你现在问我确不确定,我的回答是——确定。最确定的那种确定。
他的呼吸在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层暗流更浓了,嘴角那个弯着的弧度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像要把人溺进去的温柔。

温岁岁
肖战的声音哑的不像话。

嗯

你以后再说相亲的事,我就把红豆汤换成苦瓜汤。
她笑了一声,笑声在他的吻里被截断了。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颈侧,从颈侧移到锁骨下方那一片正在加速起伏的皮肤上。她的睡衣已经被推到了肩头,他的嘴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松开了——像一块冰终于愿意在温水里化了。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怕不怕?

不怕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抖得很有底气。

是你就不怕。
他在黑暗里看着她。窗帘没拉严实,北京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锁骨上、肩头那一片正在泛红的皮肤上。月光很薄很淡,像一层被水稀释过的蜜糖。他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开,拇指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