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
他低头,吻了她。这个吻跟之前那些不一样。不是那种试探的、温柔的、轻轻碰一下就退开的吻。是有重量的,有温度的,像一颗石子沉进水里,一直沉一直沉,直到触到最底下。他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她用刚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环住了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接吻的间隙里变得不太规律了。
他退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唇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她的嘴唇被亲得比刚才红了一些,微微张着,那颗小痣因为泛红而显得更加醒目。

你心跳很快。

你的也不慢。
温岁岁的声音有点喘。

你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知道

你还说'继续'?

我说了,继续。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发丝。

你是不是怕了?
肖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大眼睛在昏暗的夜灯下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亮晶晶的,里面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说了继续就是继续"的笃定。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短,像一阵风掠过水面,然后他低头,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了她的下颌,从下颌滑到了她的颈侧。
她发出了一声很短的气音,不是说话,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不受控制的一声。她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攥住了他睡衣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肖战——
他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不太均匀的呼吸,声音哑得不行。

还继续?

继——继续。
他的吻从锁骨往下,她的睡袍的腰带在他手指间解开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声音。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肩头,滚烫的指尖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小簇火苗落在一片干燥的叶子上。
温岁岁的脑子在这一刻开始发蒙。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手指在她肩带上停留的那一下犹豫——他在等她再确认一次。她张了张嘴,想说"嗯",想说你不用问了我刚才说了三次继续了,但她一开口,冒出来的话是一句她自己都没来得及过滤的、在脑子里盘旋了很久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跑出来的——

肖战,我们两个这样,会不会吸你阳气啊?
空气凝固了。
肖战的动作停在了她肩膀上方大概两厘米的位置。他的手指还搭在她的肩带上,体温从指尖传递到她的皮肤上,但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温岁岁看着他的脸,看到他的表情在短短一秒之内经历了"什么""她说什么""又是这个""我是不是该继续""她是不是认真的"这个完整的心理过程。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从她的肩膀移到她的脸上。她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湿润而饱满,但她那双大眼睛写满了"我好像说错话了但我已经说出来了"的慌乱。

阳——气——?
肖战的声音哑得发飘。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要说的——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那个问题我还没有研究完——
他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他的肩膀在微微震动——他在笑。笑声闷在她的颈侧,像一只被揉了肚皮的小熊发出的咕噜声,短促而克制,但频率高到无法忽视。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笑声化作一小股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血管,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肖战,你笑什么?
他抬起头,眼角还挂着一点笑出来的水光。他看着她那张"我完了我毁了一个浪漫时刻"的脸,伸手把她睡袍的领口拢了回来,手指在被解开的腰带上打了一个松垮的结。

下次,你再说'吸阳气'三个字,我就把红豆汤从你的菜单里撤掉。

那不行!红豆汤是补气血的——而且我们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的话,你就不用补气血了——我这是为你着想——

温岁岁

嗯

你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

每次到这个时候就说奇怪的话。
温岁岁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仔细想想,好像每次她都是在最紧张的时候脱口而出了她最惯用的那个防御机制——用搞笑来化解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脏。她不是故意的,但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她的身体在紧张的时候就自动启动了"温岁岁模式",那个模式里包含但不限于"吸阳气""毛毛虫""系统失衡"等奇怪词汇。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紧张。
温岁岁小声说道。
他看着她。她的脸红透了,从脖子根到耳尖都是粉色的,手指还攥着他睡衣的领口没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了角落的、假装镇定但其实尾巴尖都在抖的小动物。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旁边,手臂一伸把她捞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从胸腔传上来,带着一点刚才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笑意。

那下次你紧张的时候,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了也没用,我的嘴比我的脑子快。

那你就别想奇怪的问题。

我控制不了!我的脑子会自动产生奇怪的问题!这是天赋!
他笑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她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比她想象的要快,比她的只慢了一点点。她忽然意识到,他也不是完全淡定的。他也会紧张,只是他的紧张不会用"吸阳气"这种话表达出来,他的紧张表现在他刚才吻她的时候比平时更重的力度和更长的停顿里。

肖战

嗯

你下次要是不想让我说奇怪的话——

就怎么?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仰着脸看他,嘴唇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你就亲到我说不出来为止。
他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她觉得自己的肋骨可能要被他勒出印子来。他侧过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余震。

你这句话比我刚才听到的所有话都像挑衅。

那你接不接受挑战?
他低头,吻住了她。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用力,像一块石头终于被水冲动了,往下沉得更快了。她的呼吸被他堵住了一半,另一半从鼻子里呼出来,带着一点急促的气流。他的手又碰到了她睡袍的腰带,这一次他没有停,她也没有再说"吸阳气"。
他在吻的间隙里低低地说了一句。

红豆汤我明天买。
她在他的吻里含混地"嗯"了一声,心想这个人为什么连这种时候都要加一句"红豆汤明天买",他跟她待久了也被传染了吗?
但她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吻正顺着她的下颌往锁骨的方向滑,她的呼吸在接吻的间隙里变得破碎而急促,手指从他领口滑下来攥住了被单,床单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
她决定把"吸阳气"这个问题留到明天再研究。
今晚,她的研究课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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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图P的过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