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热恋

温岁岁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小声说了一句。

肖战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温岁岁的嘴巴被迫张开了，像一条被捏住了嘴巴的鱼。

她挣扎着拍他的手，他终于松开了，她的鼻子被捏得红了一小片，像一颗被掐了一下的草莓。

她揉着鼻子，气鼓鼓地看着他。

肖战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从刚才的调侃变成了另一种更沉的东西。他伸手，手指穿过她还没干透的头发，停在她的耳后，拇指在她耳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温岁岁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认真的眼睛，心里那只撞了无数次的兔子这一次没有撞墙。它只是蹲在那里，安静地、满足地、蜷成一团，觉得这个地方刚刚好。床很软，枕头有他的味道，阳光落在被子上，她穿着他的衣服，在白天光明正大地躺在他的床上，跟他拌嘴，被他捏鼻子，听他许诺以后不会再说"单身"。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阿飘。不，她现在不是阿飘了。她是人，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有男朋友的、穿着男朋友衣服的、躺在男朋友床上的、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肖战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被压得平平的纸条，展开，递给她。温岁岁接过来一看——"祝你幸福，再见"六个字被一支铅笔划掉了，下面是他的笔迹，清瘦有力，像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

祝我们幸福！

温岁岁看着那个"我们"，觉得自己的眼眶又开始发热了。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自己的睡衣口袋里，然后躺回来，面朝着他。

肖战看着她把纸条揣进自己口袋里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他只是伸出手，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十指相扣，放在两个人之间的被子上。

窗外横店的白天的光在慢慢地变暗，太阳从窗帘缝隙里移到墙角，又从墙角移到了天花板。他们就这么躺着，手扣着手，谁都没有闭眼。温岁岁忽然觉得，就算她永远醒不来，永远留在这里，她也不会害怕了。

因为她醒着的时候，他在。

她睡着的时候，他也在。

白天能见面，晚上也能见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哪哪儿都有他的陪伴——她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拇指正轻轻地、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关节，像在画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圆。

温岁岁跟着肖战进了厨房，说是"跟着"，其实就是像个尾巴一样缀在他身后半米远，他走到灶台前她停在灶台边，他弯腰从冰箱里拿速冻水饺她踮脚从冰箱上方探头看他拿的是哪个牌子，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

肖战用下巴指了指餐厅的椅子。

肖战没有接话，但他的耳朵尖又开始变色了。温岁岁现在掌握了这个规律——他不接话的时候，就是耳朵在说话。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把水烧开、把水饺下锅、用勺背轻轻推了两下防止粘连。动作利落熟练，一看就是经常自己做饭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但温岁岁看到他耳朵尖的红又加深了一度。她在门框上靠着靠着就站不住了，挪过去几步，站在他背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从侧面看锅里的水饺在沸水里翻滚，像一群正在泡温泉的小白胖子。

温岁岁作势要抬起来，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了她的头顶，力度不大，刚好让她抬不起来。

她就把下巴又搁回去了，鼻子蹭着他的后颈，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厨房里水蒸气的气息，觉得这个画面她大概可以记一辈子——他穿着那件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好看的手腕线条，站在灶台前给她煮水饺，她贴在他背后，像一只树袋熊抱着它的树。

肖战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推了一下锅里的水饺，让它们不要粘底。

肖战没有回答。他把火关小了一点，盖上了锅盖，转过身来。她贴在他背后，他转身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贴着转的，变成了面对面。她的下巴还搭在他肩膀上没来得及抬起来，鼻尖差点蹭到他的喉结。

肖战低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

肖战说道，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水汽的温度。

温岁岁觉得鼻子又开始酸了，赶紧把脸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闷声说道

肖战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掌心贴着她的头发，轻轻地压了一下。

温岁岁在他胸口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感觉到她的笑从胸腔传到他掌心，暖乎乎的，像一只贴在他身上的小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