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见

肖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温岁岁继续往前走，走到床边坐下来，拍了拍床垫。

肖战站在床尾看着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手里还拎着那个购物袋的把手。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温岁岁没见过的内容，像是坏笑，但坏得很含蓄，像是藏着什么她暂时没读懂的暗号。

肖战把购物袋放在地上，走过去，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往下陷了一点，温岁岁跟着往他的方向滑了半寸。他没有躺下，只是坐在那儿，侧头看着她，脸上的坏笑又深了一点点。

温岁岁歪头看着肖战。

肖战的声音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她以前没听过的、低低的、像是在逗她玩的调子。

温岁岁的脑子转了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她那双肿着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瞪大了，像两只正在被充气的气球。

温岁岁意识到肖战说的什么意思，大脑"咔"地一声，彻底停转了。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红得像一只被扔进了开水里的虾。她张了好几次嘴，但每次张嘴都只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像漏气气球一样的声音。

肖战的语气像在念一个他早就设计好的、专门用来把她绕进去的逻辑论证。

肖战看着她那张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通红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笑着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肖战的声音从平躺的姿势传上来，带着一种"我真拿你没办法"的温柔。

肖战侧过头看着她，脸上的坏笑终于收住了，变成了一个更温和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的笑容。

温岁岁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很大声，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她挪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躺下来，脑袋落在他枕头的另一侧，两个人隔了大概一个枕头的距离。

天花板上的吊灯亮着。窗外是横店白天的光线，窗帘没有拉全，有一道细细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被子上。

温岁岁侧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肖战无奈的看着温岁岁，还说自己文艺一句话就把氛围打散了，整得自己和未成年人交往一样。都有罪恶感了。

肖战没有再说话了。他侧过头，看着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的样子，忽然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她还没干透的发尾。

湿漉漉的，凉凉的，在指尖留下了水的痕迹。

温岁岁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从枕头里抬起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是那种"我在看我的女朋友"的表情——认真、专注、带着一点不太熟练的、像是还在适应这个新身份的生涩的温柔。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翻转了身体，面朝着他。两个人的脸之间大概隔了二十厘米，能看到彼此的眼睛、睫毛、嘴唇上细微的纹路。

肖战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嘴角的弧度从"弯"变成了"翘"，从"翘"变成了"笑出声"。他笑得很轻，但胸腔因为笑声而微微震动，她离他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