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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留活口审问: 谁指使灭口孤女?

哑凰茶肆

头目咬毒自尽的尸体,阿昭没有埋。

她把他拖到镇外三里处的一片乱石岗,扔在一棵枯死的松树底下。

乱石岗是野狗常出没的地方,天亮后自有人发现尸体,报官。

而她要做的事,在天亮之前必须完成。

昨夜十个人,逃了三个。

其中一个被她用精神力场标记过——那人在翻墙逃跑时踩到了井边的湿泥,鞋底沾了灶灰和泥浆的混合物,走不了多远就会留下痕迹。

阿昭安顿好小鸾,沿着脚印追了出去。

脚印往镇北方向延伸,穿过渡口,进入了一片杂树林。

天还没亮,林子里黑魆魆的,但阿昭的精神力场能感知到三十步内的活物动静。

她追了约莫一刻钟,在一处干涸的溪涧边找到了目标——一个瘦小的男人,正蹲在溪石上喘气,左脚的鞋底沾满了泥。

他没有听见阿昭的脚步声。

等他反应过来时,匕首的刀背已经敲在了他的后颈上,力道精准——不是致命,是晕眩。

他从溪石上滚下来,脸朝下摔在枯叶堆里,闷哼了一声,随即被拎着衣领提了起来。

阿昭没有把他带回茶肆。

茶肆是干净的,不能沾血。

她把他拖到一棵大树下,扯下他的腰带绑住双手,又撕下他一只袖子塞住他的嘴。

然后盘膝坐在他对面,把匕首插在两人之间的土地上,安静地等他醒。

片刻后,俘虏的眼皮动了动,瞳孔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月色下的哑女,脸上的表情淡漠得像一块石头。

他嘴里呜呜地挣扎了两下,但腰带绑的是死结,越挣越紧。

阿昭拔起匕首,用刀尖在地上写了两个字——"我问,你答。"

俘虏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阿昭写第二个问题——"谁指使你们来的?"

俘虏不答。

她抽出他嘴里的破布,同时把匕首移到他颈侧。

俘虏喘了几口气,咬着牙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拿钱办事,领头的是黑三,就是你昨晚杀的那个。我们都是他雇的。"

阿昭写:"黑三上头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俘虏的声音在发抖,"黑三是替盐商做事的,但他最近抱上了一个大人物,说是州府那边的,姓裴。我们也没见过,只知道姓裴。"

又是裴。

州府裴大人。

这个名字在钱管事的账册里出现过,在黑三的口中出现过,如今又在俘虏的嘴里出现。

一条线从州府延伸到云雾镇,再从云雾镇延伸到青溪县的灭门案。

她写下一个新问题——"青溪县的灭门案,谁指使的?"

俘虏的脸瞬间白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也是裴大人。"

"为什么灭门?"

"我听黑三说过一次。"俘虏咽了口唾沫,"黑三说,那家人知道太多,上头说必须灭口。"

"上头是谁?"

俘虏犹豫了。

阿昭把匕首往前推了半分,血珠从刀刃边缘渗出来。

俘虏不敢再犹豫,声音抖得不成句:"我听黑三说,是个京官。赵尚书倒了以后,京里还有几个赵家的人。他们在找一把钥匙,钥匙在一对玉佩上。青溪县那户人家藏了其中一枚,他们找了好几年才找到。但是去灭门的人没找到玉佩,只找到——只找到碎的那枚。完整的,不在那户人手里。"

阿昭停了片刻,将匕首收回半寸。

"完整的那枚在谁手里?"

俘虏摇头:"我真的不知道。黑三说,裴大人让他们抓活的,把小女孩带回州府。他说只要抓到她,就能找到玉佩。"

阿昭想了想,又问:"裴大人背后还有谁?"

这个问题俘虏答不上来了。

他只是一个底层的打手,被黑三雇来凑数的,能知道"裴大人"这个名字已经是他跟黑三喝酒时偷听到的极限。

阿昭没有再问,把破布重新塞回他嘴里,从溪涧边捧了几捧水泼在他脸上,洗掉他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

她解开绑住他双手的腰带,匕首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指向杂树林通往官道的方向——那是一个无声的命令。

俘虏愣了一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林子深处逃去。

阿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中,弯腰拔出插在泥土里的匕首,用落叶擦拭干净。

留活口的目的是打草惊蛇——她知道俘虏不会消失,他会回去找他的主子,会把自己被审问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去。

裴大人会知道有人在追查他,会紧张,会更急于抓住那个带着玉佩的小女孩。

一个紧张的人,犯错的速度会更快。

她从树后绕出来,沿着来时的脚印原路返回。

月光渐渐被晨曦替代,东边的山脊镶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回到茶肆时天已微明,她闪身钻进后门,在院子里换了围裙,洗了手,把灶膛里的柴火重新点燃。

一壶水刚烧开,前门就有人敲门了。

"姑娘!开门了吗?今早有没有昨天那个桂花糕?"是孙嫂子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阿昭打开门,递上一盘新蒸的米糕。

孙嫂子看见她袖口少了半截,瞪大了眼:"姑娘,你这袖子咋了?"

阿昭低头看了看,在纸上写:"昨夜修屋顶,挂破的。"

孙嫂子心疼地接过米糕:"这大晚上的修什么屋顶啊,一个姑娘家,摔下来可怎么得了。你等着,嫂子待会儿给你缝两针。"

阿昭微微点头,把碎发掖到耳后,晨光透过新换的纱帘落在她脸上,映不出丝毫昨夜的血与刃。

街上的青石板路被夜露打湿了,歪脖子槐树下散落着几片被撞落的树叶,只有树根旁的几颗鹅卵石微微松动,像是在无人察觉的夜里,有什么东西曾重重地撞上去,又被潮水般的寂静抚平。2

段评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